“呃!”孙摇只觉肋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身形顿时一滞,险些栽倒在地,赶紧离开这里,幸亏这雷牙野猪没有追的太远。
孙摇感应到雷牙野猪没有追来 ,就找了一个稍微安全的地方,靠着大树旁,捂着肋骨,万幸肋骨没断,可那股钝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带着牵扯般的疼。
他大口喘着粗气,连忙运转体内元力,小心翼翼地涌入肋下伤口处。
丝丝缕缕的元力如涓涓细流,缓慢地修复着受损的皮肉与经脉,这一过程至少得耗费一刻钟的时间才能缓过劲来。
“他娘的!”孙摇疼得龇牙咧嘴,骂骂咧咧的:“下着雨躲个清闲都不行,这蠢猪怕不是脑子被雷劈了?非要追着老子不放,拼个你死我活有意思吗?难道我躲雨的地方,不会是它的洞吧!我真的走了霉运了呢?”
雨水顺着树冠滴落,打湿了他的头发与衣衫,肋下的伤口被雨水一激,疼得他又是一阵龇牙。
他恨恨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只觉得这秘境的妖兽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半点道理都不讲,偏要跟他这只想低调保命的“过客”死磕,实在是晦气透顶。
短短半个月,孙摇就像过街老鼠一样,在秘境中东躲西藏,好几次都险些丧命。
身上的伤口旧伤叠新伤,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上沾满了泥污,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明亮。
这一日,孙摇正躲在一棵空心古树里啃着肉干,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打斗声,还夹杂着修士的喝骂与妖兽的咆哮。
他心中一动,悄悄爬到树顶,借着茂密的枝叶遮掩,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数里外的山谷中,有三名修士正围着一头体型巨大的“赤瞳魔猿”激战。
那魔猿身高三丈,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毛发,双目赤红,一拳一脚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显然是筑基境初期的妖兽。
而那三名修士,两男一女,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正凭借精妙的配合与法器,勉强与魔猿周旋,看起来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孙摇看了片刻,便摇了摇头,这赤瞳魔猿虽然是筑基初期,却拥有筑基中期的战力,那三名修士怕是撑不了多久,他可没兴趣上前帮忙,惹祸上身,更何况自己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来修炼。
正欲跳下树顶离开,那赤瞳魔猿却突然发出一声狂吼,双臂猛地一震,将两名男修震飞出去,随即转身一爪拍向那名女修。
女修惊呼一声,躲闪不及,眼看就要香消玉殒。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突然从旁边的密林中冲出,手中长剑挽出一团剑花,精准地刺向赤瞳魔猿的手腕。
魔猿吃痛,收回爪子,愤怒地看向那道青影。
孙摇眯起眼睛,看清了那道青影的模样——那是一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眼神锐利,修为赫然是筑基中期。
只见那青衫男子身形灵动,剑光如练,竟独自一人与赤瞳魔猿战在一处,虽未占据上风,却也丝毫不落下风。
那三名修士趁机喘息,重整旗鼓,加入战团。
四人一兽再次激战在一起,打得天昏地暗,山石崩裂。
孙摇看得暗暗咋舌,这青衫男子的实力怕是比之前的乌木杖老者还要强上几分,猜想这魔猿恐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不敢再停留,悄悄从树顶爬下来,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喃喃自语,加快了脚步。
这秘境之中,不仅妖兽危险,其他修士同样危险,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见他落单,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然而,十个呼吸后,他刚还没走出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破空之声。
孙摇心中警铃大作,猛地侧身闪避,一枚金色的飞镖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镖尾还在嗡嗡作响。
他猛地回头,寒芒瞬间撞进眼帘——那三名修士中的一名男修正用淬了毒似的目光盯着他,嘴角挂着贪婪的狞笑。
显然,方才那场激战中他们已然发现了他的踪迹,见他孤身一人,竟动了杀人夺宝的歹心。
他暗自啐了一口,腹诽不止: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刚才若不是那青衫男子突然杀出援手,你们早被赤瞳魔猿撕成碎片,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现在居然还有力气跑来打劫?真当老子是好捏的软柿子不成?
修仙界弱肉强食虽属常态,可这般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立刻转头为恶的货色,着实让他恶心。
“哪里来的练气镜的家伙,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该留下点买路财!”那男修狞笑着说道,同时朝着另外两名同伴使了个眼色。
孙摇脸色一沉,心中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半个月来被妖兽追得像狗一样,已经够憋屈了,现在居然还有修士敢来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