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目光坚定:“是,老爷,我定会暗中留意各方动向的。”
老爷子摆了摆手,黑影退了出去,老爷子望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孙家能度过这一劫,未来能平平安安……”
第二天,晨曦微露,淡金色的光霭如同融化的蜜糖,缓缓淌过庄园的飞檐翘角。
孙摇打坐修炼一夜,天刚蒙蒙亮便起身,独自来到庄园后山的望岳巅。
山巅风大,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脚下是翻腾的云海,远处的天际线已被染上一抹瑰丽的绯红。
他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枚温润的玉珠,还有一颗在乾坤戒指里。
昨夜与老爷子的谈话仍在耳畔回响,“家里永远是你的根”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自天际传来,如同利剑划破晨雾。
孙摇眉峰微挑,转身望去,只见一道青灰色身影踏风而来,足尖在云海边缘轻点,身形便如一片柳叶般飘落在山巅,稳稳立在他身前丈许之外。
来人身形挺拔,身着青布长衫,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布满细密的划痕,却透着一股久经岁月的沉静。
他面容清癯,下颌线紧绷,眼神锐利如剑锋,正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剑”的剑神郑天耀。
郑天耀目光落在孙摇身上,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你就是孙摇。”
孙摇神色平静,指尖收了收,将袖中的玉珠藏得更稳了些:“你是何人,此刻前来,想必不是为了贺寿。”
郑天耀微微颔首,目光如炬,直直射向孙摇的袖口:“老夫郑天耀,此次前来,只为一物——就是那枚玉珠。”
山巅的风似乎陡然急了几分,卷起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孙摇眉峰微挑,迎着郑天耀那带着压迫感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剑神郑天耀的名号,天朝国,谁人不知谁让人不晓,只是没想到,传说中一心向道、不染尘俗的剑神,也会为了一枚玉珠,对我这后辈晚辈开口。”
山巅的风卷着云气掠过,将他的话音吹得有些散,却字字清晰地落在郑天耀耳中。
孙摇指尖在袖摆下轻轻叩动,语气里添了几分讥诮:“你我素无交集,就要强夺他人之物,郑前辈这般以大欺小,难道不觉得有失身份,过分了些吗?”
郑天耀眉头微蹙,他一生浸淫剑道,向来凭实力说话,从未有人敢这般直白地质疑他的行事。
可孙摇眼中的坦然与锐利,却让他心头莫名一滞。
“修士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宝物当配强者。”
郑天耀声音依旧冷硬,握着剑柄的手却紧了紧,“那玉珠在你手中,难尽其用,不如交予老夫,方能彰显其价值。”
“价值?”孙摇笑了,笑声里带着山风的凛冽,“在前辈眼中,所谓的价值,便是能助你勘破剑道关隘?可在我看来,它能护我在意之人周全,这价值,远非前辈的剑途可比。”
他向前踏出一步,山巅的碎石被脚下元力震得微微发颤:“前辈若想凭修为压人,尽管试试,只是今日之事传出去,怕是要落个‘剑神恃强凌弱,强夺后辈机缘’的名声,不知前辈百年清誉,经不经得起这般折腾?”
郑天耀眼神骤然凌厉,周身剑气隐有勃发之势,山巅的云海仿佛被无形的剑网切割,翻涌得愈发狂躁:“你在威胁老夫?”
“不是威胁,是提醒。”孙摇语气平淡,气势却丝毫不弱,“只是提醒前辈,凡事留一线,真要动起手来,你固然能从我这里夺走玉珠,但若因此损了剑神威名,或是……伤了我这‘后辈’,怕是得不偿失。”
风更急了,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仿佛两道对峙的山峦,在云海之上无声较量。
郑天耀盯着孙摇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第一次在一个后辈身上,感受到了不输于顶尖修士的韧性与锋芒。
郑天耀脸色微沉,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山巅的风卷着他的衣袍,猎猎声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他盯着孙摇,沉默片刻,忽然冷哼一声:“你当老夫是那般不顾体面之辈?”
他抬手拂过腰间剑鞘,一股古朴的气息自他体内缓缓散出,与山巅的雾气交织:“实不相瞒,老夫早年偶得一枚玉珠,正是凭它蕴养力量,才勘破筑基关隘,踏上剑修之路。”
孙摇眉峰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郑天耀语气稍缓,目光中多了几分追忆:“那枚玉珠伴我十载,老夫深知此等灵物的玄妙,你手中这枚玉珠,若能善用,裨益无穷。”
他话锋一转,眼神又锐利起来:“可你年纪轻轻,修为虽不俗,却未必能发挥其力量,与其让它在你手中闲置,不如交予老夫,既能助我再进一步,将来若你有需,老夫亦可指点你修行,此乃双赢之举。”
孙摇听完,嘴角的弧度更冷了些:“前辈凭一枚玉珠突破筑基,便觉得天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