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王铁柱急得直跺脚，这可是虚空禁区！连普通的空间折叠都做不到！
它们一定有带路的。李啸的眼神冰冷，能穿越寂灭之渊的，只有盘古血脉的后裔。
可是盘古血脉的后裔只有你——冷月凝突然停住了，脸色骤变。
她想起了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
克隆体。李啸吐出两个字，在那艘星盗船上发现的克隆体胚胎。
那是他在死寂星域击毁的星盗船上发现的，一箱子李啸的克隆体胚胎。当时他以为那只是某个势力想要他，没想到……
它们培养出来了。李啸的声音变得阴沉，用我的克隆体，打开了寂灭之渊的封印。
那些克隆体虽然只是复制品，但血脉是真的。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纯度，也足以骗过寂灭之渊的感应。
老者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如果让熵教的人接触到封印……
我知道。李啸打断他，它们会释放终结者。
或者更糟——与终结者达成某种交易。
他快速做出决断：
杰克，方舟战舰还能战斗吗？
勉强能。杰克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主炮已经透支，防护系统也损耗大半。正面硬刚的话……
不需要正面硬刚。李啸眯起眼睛，熵教想要的是封印，我们就利用这一点。
铁柱，带着月凝和杰克回战舰。
做什么？王铁柱愣了一下。
拖延时间。李啸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我需要完成一件事。
在熵教突破防线之前，我必须救出父亲。
可是老大，那需要三分之一的方舟能量啊！用完之后，咱们拿什么打仗？
不需要打仗。李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熵教以为它们是来东西的。但它们不知道……
这里的主人终结者一个。
他转向老者：前辈，我有一个请求。
借我你的力量。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啸的意思。
你想……
没错。李啸点头，你是第一代守夜人，你的灵魂存在了三万年，积蓄的力量虽然不能用来战斗，但应该可以做另一件事。
激活方舟零号的防御系统。
这艘船是你造的，它认你。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你说得没错。方舟零号的防御系统确实还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激活它需要消耗我剩余的全部生命力。
激活之后，我就会彻底消散。
再也没有机会把传承交给你了。
李啸的动作顿住了。
老者的消散，意味着他将失去解开承影剑封印的关键信息。
意味着他可能永远无法唤醒终结者的记忆。
所以……老者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考验的意味，你确定要这样做？
李啸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这样做。
什么？王铁柱惊讶地喊道，老大，那咱们怎么办？
传承比战斗重要。李啸看着老者，前辈，你说过承影剑是唤醒终结者的钥匙，但解开封印需要我失去现世记忆。
有没有可能……两全其美？
比如，不是记忆，而是记忆？
老者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的意思是……
我不想成为前世的我，也不想失去现世的我。李啸的声音坚定，我想成为一个完整的。
拥有两世记忆的。
这个宇宙给了我两次生命，我就要把这两次生命都活透！
老者怔怔地看着李啸，良久，他突然笑了。
那笑声苍老而欣慰，回荡在整个空间中。
好！好！好！
他连好字，眼中竟然有了一丝泪光。
三万年了，终于有人说出了这句话！
你知道吗？三万年前，我问过我的儿子同样的问题。
我问他，如果让你放弃前世的记忆，换取击败终结者的力量，你愿意吗？
你猜他怎么回答？
李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说……老者的声音变得温柔，父亲，记忆不是用来舍弃的。记忆是我之所以是我的原因。如果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那我还打什么仗？
我要带着我的全部，去面对命运。
当时我觉得他太天真了，太理想主义了。
但现在看来……
他是对的。
而你，继承了他的精神。
老者缓缓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出，落在承影剑上。
融合记忆，确实有办法。
但这需要一个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