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任何护栏的边缘，面对着那轮清冷的孤月。

    那人没穿机甲，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背影萧索，却又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来了？”

    那人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大侠……”平行李萧咽了口唾沫，刚才爬楼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半，“您找我？”

    “伤口又裂了。”

    那人转过身。

    脸上依然戴着那张白色的面具。

    他随手丢过来一瓶金疮药，“自己涂上。别回头还没聊两句，先失血过多死了，晦气。”

    平行李萧手忙脚乱地接住药瓶，也不矫情，直接倒在伤口上。那药粉触感清凉，剧痛瞬间消退了大半。

    “神药啊……”他感叹了一句，然后鼓起勇气看向那个面具人，“恩公，昨晚救命之恩，还有那五千万……我李萧这辈子做牛做马……”

    “闭嘴。”

    面具人打断了他，“那些钱是你自己赚的，昨晚的命也是你自己拼回来的。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

    平行李萧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

    “想知道为什么？”

    面具人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和自嘲。

    他缓缓抬起手，扣住了面具的边缘。

    “因为我想看看，如果当初我不那么窝囊，如果不那么软弱，我是不是也能活得像个人样。”

    “咔哒。”

    面具被摘了下来。

    月光洒在那张脸上。

    平行李萧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那张脸。

    那眉毛，那眼睛，那鼻梁，甚至连下巴上那道小时候骑车摔出来的浅浅疤痕……

    都和他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

    眼前这张脸，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里面藏着尸山血海，藏着万古长夜。而自己的脸，虽然现在有了点狠劲，但更多的是一种没见过世面的清澈的愚蠢。

    “怎么？吓傻了？”

    李啸看着那个呆若木鸡的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特意买的，虽然他早就戒了。

    他抽出一根，扔给平行李萧，自己也叼了一根。

    “啪。”

    火苗跳动。

    李啸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在烟雾缭绕中，轻声说道：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李啸。也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