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

    那种足以让星系熄灭的灰色雾气，正在成为方舟进化的养料。

    “不……不！！！”

    地上的虚空领主彻底崩溃了。

    他的身体与那只手有着某种精神契约的连接。随着收割者力量的流失，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也在被强行抽离。

    “那是我的！那是大神赐予我的力量！你们这群强盗！把力量还给我！”

    虚空领主疯了似的从祭坛上跳起来，想要冲向方舟。但他刚跑出两步，身体就开始像风化的岩石一样剥落。

    “我是……未来的神……”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化作飞灰，然后是双腿，最后是躯干。

    “我不甘心……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想去新宇宙……”

    虚空领主最后的哀嚎在星渊中回荡，充满了悲凉与讽刺。他做了一辈子的梦，当了一辈子的狗，最后却死在了他主人被“反噬”的余波里。

    而在上方。

    那只收割者之手终于意识到了危险。这个维度的蝼蚁手里，竟然掌握着能伤害到高维本体的“禁忌科技”。

    如果不壮士断腕，恐怕连本体都要被吸干。

    咔！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只巨手竟然主动自断了手腕，剩下的半截手臂像触电一样缩回了裂缝之中。裂缝迅速闭合，仿佛在逃避什么恐怖的瘟疫。

    只剩下那半只巨大的手掌，还被方舟死死咬在嘴里。

    “跑得挺快。”李啸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渐渐平息的风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算你识相，留下一只手当过路费，这波不亏。”

    方舟慢慢松开嘴，那半只巨手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废渣，所有的精华都被榨干了。

    舰桥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看着屏幕上那迅速飙升的能量读数，以及焕然一新的船体状态，感觉像是在做梦。

    “老大……”杰克颤巍巍地爬起来，捡起那个幸存的咖啡杯，“咱们刚才……是不是把神给吃了？”

    李啸把自己摔进椅子里，长出了一口气，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神？”他嗤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记住，在这个宇宙，没有什么神。只有捕食者，和猎物。既然它想把我们当饲料，那它就得做好崩掉大牙的准备。”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一直悬浮在空中的黑色核心。

    此时的核心，吸收了收割者的能量后，表面的黑色外壳正在层层剥落，露出了里面璀璨如星河般的本体。

    “好了。”李啸的声音变得低沉，“饭吃饱了，架打完了。现在，该听听这玩意儿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