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位,也是朱世崇的情妇之一,通过朱世崇的关照拿过项目。李薇薇提起她,既是提醒,或许也夹杂着一丝同为女人、且处境相似者的微妙共情,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竞争心理。
朱世崇的脸色又沉了下去。“她我会处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谈话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停滞。两人各自喝着茶,消化着巨大的压力和对未来的不确定。窗外,老别墅区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叫,更衬得屋内的气氛凝重。
良久,李薇薇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承载着千钧重量。“朱书记,你说……这次,我们能过得去吗?”
朱世崇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半晌,才缓缓说道:
“过得去要过,过不去……也得想办法过!”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从明天起,你这里,暂时不要来了。有事,用老办法联系。”朱世崇站起身,拿起外套,“记住,无论谁问起,太平角就是正常的项目,你我之间,只是正常的领导干部与企业家关系。其他的,一概不知,一概不认!”
李薇薇也站起身,送他到书房门口。在朱世崇拉开门的那一刻,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您也多保重。”
朱世崇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径直走入昏暗的走廊。
铁艺大门再次无声开合,一号车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静心斋的书房里,李薇薇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旗袍下的身躯,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夜色更深了。海雾不知何时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了这栋隐蔽的洋房,也笼罩了整个岛城。而远在海情山庄的某个房间,赵东风站在窗前,同样望着这片被雾霭笼罩的夜景,手指间夹着的烟,亮着一点猩红的光。
他仿佛能感受到,在这片静谧的黑暗之下,有多少暗流正在疯狂涌动,有多少密谋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华诚石化……大炼油……”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从外围信息中刚刚开始浮现的名词,眼中锐光一闪。
看来,太平角,可能真的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