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航资本交易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午的交易时间缓缓流逝。
“陈总，A组报告，已从三家券商成功融到合计1200万股，平均成本年化8.7%。另外两家额度紧张，正在加价争取，预计下午开盘前能再拿到500万左右。” 交易员A组组长语速飞快地汇报。
“b组报告，已分批卖出800万股，成交均价12.31元，较开盘价压低约1.1%。盘面抛压有所增加，但跟风盘不多，主力资金似乎还在观望。我们在卖三到卖五档堆积了一些卖单，制造阻力。” b组组长盯着屏幕。
“c组报告，已建立煤炭EtF空头头寸，对应市值约8000万。沪深300期指空单已建立，杠杆1.5倍，占用保证金3000万。目前煤炭板块微跌0.8%，略强于大盘。” c组组长声音平稳。
“d组报告，已通过两家境外券商和一家境内机构，买入一个月后到期、行权价11.5元的看跌期权3000万名义本金，同时卖出13元的看涨期权构建价差组合。净成本约450万。期权仓位已建立完毕。” d组的声音最冷静，也最隐蔽。
陈啸听着各组的汇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大昌矿业的分时图。股价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按压，呈现出一条微微向下倾斜的曲线，成交量比前几日略有放大，但还不算异常。这种温和的、持续的卖压，最是磨人，也最不容易引起警惕。
“很好，保持节奏。” 陈啸沉声道，“A组继续争取券源，目标是今天收盘前累计融券2500万股以上。b组，卖出节奏可以稍微加快一点，把均价打压到12.2元下方，但不要形成直线跳水。我们要让下跌看起来‘自然’，像是散户和部分机构不看好后的缓慢离场。”
“陈总，调查部徐总发来加密信息。” 一个助理低声道。
陈啸立刻点开。信息很短：“催化剂线索一：目标公司旗下三号矿井（主焦煤）疑似存在超层越界开采行为，已被匿名举报至省国土资源厅执法局。举报材料详实。目前正在‘研究’。催化剂线索二：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之子吉永昌，今日上午在G45高速太行山服务区及后续路段，危险驾驶，恶意别车，相关行车记录仪视频及照片已被‘获取’，可适时‘释放’制造负面舆情。”
陈啸眼睛一亮。尤其是第一条！超层越界开采，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一旦查实，不仅面临巨额罚款，涉事矿井可能被责令停产，甚至吊销采矿许可证！这对以矿产资源为核心资产的大昌矿业来说，是足以动摇根基的打击！
“立刻将第一条线索同步给分析师组，评估此事若公开或查实，对大昌矿业资产价值、盈利预期及股价的潜在影响，并给出量化预估。” 陈啸快速下令，“第二条线索，存档备用。在股价因其他原因出现异动或我们需要放大恐慌时，作为‘人格风险’和‘公司治理风险’的佐证抛出。”
“是！”
分析师组立刻忙碌起来，调取三号矿井的资料（公开及调查部提供的非公开信息），建立模型，测算最悲观情况下（矿井停产、罚款、储量重估）对公司净资产、未来现金流折现的影响。很快，初步报告出来：在最悲观情景下，大昌矿业合理估值可能下调30%-50%。
陈啸看着这个数字，眼中寒光更盛。这意味着，他们现在建立的空头仓位，潜在利润空间极大。
下午，开盘。
或许是上午持续的卖压积累了一定的效果，或许是某些敏锐的资金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大昌矿业的开盘价直接开在了12.20元，下跌了2%。成交量明显放大。
“有跟风盘出来了。” b组交易员报告。
“好事。b组，加大卖出力度，但不要集中砸盘。分批次，每笔单子不要太大。A组，融到的券继续卖出。c组，适当加大煤炭EtF的空单，引导板块情绪。” 陈啸冷静指挥。他就像经验丰富的猎手，并不急于一击致命，而是不断用小型攻击消耗猎物的体力和意志，等待猎物露出致命破绽，或者，等待那根决定性的“催化剂”被点燃。
股价在12.10元到12.25元之间震荡，卖盘明显多于买盘，分时图走出了一个震荡下跌的形态。跌幅逐渐扩大至3%，然后是3.5%。
昌州市，大昌矿业总部。
吉正豪午休后，又接见了两拨客人，都是来求他办事或者谈合作的。他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直到秘书再次匆匆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又怎么了？” 吉正豪有些不耐烦。
“董事长，股价……跌得有点多。下午开盘就跌，现在跌了快四个点了。” 秘书小心地说。
“四个点？” 吉正豪皱起眉头，走到办公桌后，打开股票软件。果然，看到那条刺眼的绿色K线。他虽然不是股市专家，但也知道一天跌四个点不算小事。“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消息？”
“暂时……没看到公司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