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方面你和老韩配合,他有办法获取一些非公开的海外信息。”林东航颔首,然后看向其他几位成员,分别布置任务:有人负责梳理齐发珂的仕途轨迹,特别是每次升迁、调动的关键节点,寻找可能与利益交换相关的异常;有人负责调查与其关系密切的商人、掮客,构建其权力寻租的可能网络;有人专门分析其家庭成员、秘书、司机等身边人的情况,寻找可能的突破口或知情人;还有人负责整体的情报汇总、分析、串联,并制定下一步调查方向。
“我们的时间不多,但必须谨慎。”林东航最后强调,目光凝重,“齐发珂此人非常的老辣,非常的谨慎,退休后更加深居简出。我们的调查,必须如幽灵般无形,不能引起任何警觉。所有行动,线上痕迹要干净,线下接触要绝对避免。你们之间的联系,通过内部加密网络,单线向我汇报。有任何重大发现或风险,立即预警。”
“明白!” 众人低声应道,神情严肃。他们知道,接下这个任务,就等于踏入了一个深不见底、危险重重的漩涡。但林东航开出的价码,以及这项任务本身挑战的极限,也激发了他们这些顶尖专业人士的斗志。
“散会。各自开始工作。老韩,先把齐发珂的公开履历和已知关联方资料,发到内部服务器。”林东航挥了挥手。
众人迅速起身,带着各自的设备,无声地离开会议室,进入分配给他们的、同样密闭隔音的个人工作间。很快,键盘敲击声、数据流运行的轻微嗡鸣、以及低沉的交流声,在这层看似普通的写字楼里,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指向一位退休高官的侦察洪流。
林东航独自坐在会议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对付齐发珂,是计划外的步骤,但又是必须的一步。
这个老家伙,在前世,却凭借精妙的伪装和深厚的关系,安然着陆,晚年悠游,儿孙满堂,享尽荣华。这公平吗?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既然他回来了,那么齐发珂这类躲在幕后、看似清白、实则根深蒂固的“老狐狸”,也必须揪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不仅是为沈晚晴一家讨个公道,更是为了彻底铲除那片滋生腐败的土壤。
这一世,他要亲手把这些蠹虫,一一扯出来。
“猎影”小组的效率极高。在充足资金、顶级设备和专业能力的支撑下,关于齐发珂的海量信息,开始从各个维度被挖掘、清洗、关联、分析,如同拼图般,逐渐在林东航面前的屏幕上,呈现出一个远比公开履历复杂、深刻得多的形象。
齐发珂,男,汉族,1942年生于东山省一个普通干部家庭。
这是他公开档案的起点。
但老韩从一些早期油田内部通讯的电子存档残片中,发现了一点有趣的细节:齐发珂最初并非干部身份,而是以“工农兵学员”推荐进入当时的“华东石油学校”(大专),学的是矿场机械。毕业后,被分配到他家乡附近的“威武油田”钻井队,担任技术员。那是1970年代初,正是石油大会战如火如荼的年代。
“他早期的履历很干净,甚至有些艰苦。”老韩在内部加密频道汇报,“在井队干了五年,据说肯吃苦,技术也不错,但提拔速度一般。转折点出现在1978年,他被调入油田党委宣传部,任干事。这次调动有些突然,当时同批的技术员大多还在生产一线。我调阅了那个时期部分已数字化但未公开的油田党委会议摘要,发现一次关于‘选拔培养年轻干部’的会议上,有位当时的油田党委副书记,特别提到了‘要注重从有实践经验的工农兵学员中选拔政治可靠的同志充实政工队伍’,后面列举的几个名字里,就有齐发珂。而这位副书记,姓邹,是齐发珂父亲的老战友。”
一条隐秘的、基于父辈关系的提拔线索,浮出水面。这或许解释了齐发珂为何能从技术岗位转入更有前途的政工序列。
进入八十年代,齐发珂在油田宣传部门、组织部门稳步升迁,历任副科长、科长、副部长。期间,他展现出了出色的文字能力和“政治觉悟”,尤其是在几次重要的政治学习和整风运动中,表现积极,撰写的总结材料多次受到上级表扬。1982年,他升任油田党委组织部部长,正式进入油田核心管理层。这一年,他40岁。
“他在组织部长的位置上干了六年,这期间,正是油田干部新老交替、权力格局变动的关键期。”负责梳理仕途轨迹的组员分析道,“我们调阅了那个时期大量的人员任免文件,发现经齐发珂之手提拔、或在其任内得到重要岗位的干部,后来很多都成为了油田乃至省里的中坚力量,其中不少人,至今仍与他保持着若隐若现的联系。可以说,他在油田系统内的人脉网络根基,就是在这个时期打下的。他也因此获得了‘知人善任’、‘善于团结同志’的名声。”
1986年,齐发珂迎来了仕途的第二次关键飞跃——调任东山省一个资源型地级市,担任市委副书记。这被视为从企业干部向地方党政领导转型的关键一步。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