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坑洞边缘,环绕着八根锁链的根部,竟然影影绰绰,聚集着不少身影!
黄宁凝目细看,心中顿时一凛。
那些人影,大部分身着黑袍或带有幽冥教、玄冥妖国特征的服饰,修为多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约有二三十人。他们似乎正在一些头领的指挥下,围绕着八根锁链和坑洞边缘,忙碌地布置着什么——刻画邪异的血色符文,埋设散发着浓郁魔气的阵旗、骨器,甚至将一些活生生的妖兽或低阶修士残忍献祭,以其精血与魂魄浇灌那些血色符文!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这些忙碌的“工匠”中央,盘坐着四名气息强大的修士!
其中两人,黄宁并不陌生——正是之前在归墟广场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又侥幸从魔化幽影长老手下逃生的那名幽冥教金丹黑袍人和玄冥妖国独角妖将的同伴(金丹初期伤者)!这两人伤势似乎恢复了一些,但气息依旧不稳,此刻正脸色苍白地主持着部分符文刻画,显然地位不低。
而另外两人,则让黄宁瞳孔骤缩!
一人身材枯瘦如竹竿,披着绣满惨白骷髅的黑色斗篷,手持一根扭曲的蛇头骨杖,周身散发着比幽影长老更加纯粹、也更加阴森的幽冥死气,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七层巅峰!从其装束与气息判断,很可能是幽冥教另一位长老级人物,专修魂道或尸道。
另一人则更加怪异,他(它)上半身保持着人形,皮肤靛青,面容凶戾,但下半身却完全魔化,化作数条粗大黏滑、覆盖着暗蓝鳞片的触手,不断蠕动,散发出浓郁的玄寒魔气与水行波动,修为竟也达到了金丹七层!看其形态与气息,似乎并非纯粹的妖族,更像是被“玄冥魔尊”的魔气深度侵蚀、改造后的某种“魔奴”或“眷属”!
“他们在……试图破坏封印,接引魔尊脱困?!”周福倒吸一口凉气,传音中带着惊怒。那些血色符文与魔道器具散发出的邪恶波动,与坑洞中魔尊的气息隐隐呼应,显然是在削弱“金水封魔大阵”,为魔尊挣脱锁链创造条件!
“不止如此。”黄宁眼神冰冷,“他们也在利用魔尊泄露的玄冥真水气息与魔气,修炼邪功,炼制魔器,甚至可能……在尝试与魔尊建立某种联系,以求获得力量或控制权。”他注意到,那名下半身魔化的怪人,其触手上缠绕的魔气与水光,与坑洞中喷出的气息极为相似。
“四名金丹,两名七层,两名带伤初期。还有数十筑基炮灰。”冷锋的声音如同冰渣,“硬闯,不易。”
黄宁迅速观察地形与对方布局。对方显然将主要精力放在破坏封印和进行邪恶仪式上,外围警戒并不严密,但坑洞附近魔气浓郁,神识干扰强烈,想要悄无声息靠近核心区域极为困难。而且,一旦动手,必然会惊动坑洞下的玄冥魔尊,届时内外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硬闯,也不能让他们继续破坏封印。”黄宁脑中飞速思索,“必须想办法干扰、破坏他们的仪式,甚至……利用他们的布置,反将一军。”
他想到了自己新得的火德之力,对魔气与玄冥寒气的克制;想到了手中的暗金断剑,与“庚金锁魔链”同源,或可影响锁链与大阵;更想到了炎曦赐予的那枚“离火符”,关键时刻或能扭转战局。
“周老,你精通阵法,可能看出他们布置的这邪阵弱点?以及,如何在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最大程度干扰其运转?”黄宁传音问道。
周福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片刻,低声道:“此阵以血祭为引,魔气为基,核心在于那八根锁链根部埋设的八面‘唤魔旗’。只要同时破坏或干扰其中四面以上的‘唤魔旗’,阵法运转便会受到严重干扰,甚至可能引起魔力反噬。但每面‘唤魔旗’旁,都至少有一名筑基后期或金丹修士坐镇看守,尤其是那四名金丹所在方位,更是核心……”
“同时破坏四面……”黄宁沉吟。他们只有三人,对方却有四名金丹坐镇关键节点。
“或许……无需我们亲自动手。”冷锋忽然开口,目光投向坑洞中那若隐若现的“金水封魔大阵”虚影,“队长,你既能以断剑感应金行之力,可能尝试引动那残存大阵的力量?哪怕只有一丝,若能冲击那些‘唤魔旗’……”
黄宁眼睛一亮!对啊!既然对方在破坏大阵,自己何不反其道而行之,尝试引动大阵残力,攻击那些破坏者?虽然大阵破损严重,但毕竟是上古镇压魔尊的阵法,即便一丝余威,也非同小可!
“值得一试!”黄宁当机立断,“我需要时间准备,尝试以断剑为引,沟通大阵。冷锋,周老,你们为我护法,并留意那四名金丹的动向,尤其是那枯瘦魂修和魔化怪人。一旦我开始引动大阵,很可能会被察觉,届时你们需制造混乱,吸引部分注意力,为我争取时间。”
“明白!”冷锋与周福重重点头。
黄宁不再犹豫,寻了一处更加隐蔽、且能清晰看到坑洞与大阵虚影的冰岩裂缝,盘膝坐下。他将那柄暗金断剑横置膝上,双手结印,心神沉入剑中,同时引动体内木、土、火三德之力,缓缓注入断剑。
木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