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挑眉冷笑,指尖的茶针在指间转了个圈,寒光映着她眼底的厉色。
“你义父?酆都大帝?还是龙头?”
黑影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却依旧垂首道。
“义父的名讳,晚辈不敢妄言。
只盼前辈应邀,与义父一叙。”
“藏头露尾之辈,想找老祖我就让他进宫吧,能有你这样的义子,区区大内侍卫根本也拦不住他。”
虚竹刚要继续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沉厚的声音,像陈年檀木碾过青石,带着岁月浸出来的沙哑与威压。
“葵花公公,久违了?”
虚竹闻声猛地回身,双手合十躬身行礼,眉宇间的愁绪褪去大半,余下的全是恭敬。
“义父。”
月光泼洒的庭院里,一道蒙面黑袍人缓步而来,宽大的黑袍下摆扫过阶前的青苔,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沉如古井,明明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却仿佛将周遭的月色都拢入了一身暗影之中。
葵花老祖瞳孔骤然一缩,握着茶针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那道黑袍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针上的纹路,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是你……你这老东西,居然还活着?”
蒙面黑袍人闻言,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像是夜风掠过生锈的铜铃,沙哑里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多谢葵花公公挂念。”
他缓缓抬了抬下颌,声音依旧苍老沉厚,却无端透着几分疏离。
“本座的命,向来比野草还硬,没那么容易折。”
他负在身后的手微微一动,宽大的黑袍随之晃了晃,隐约露出一截缠着玄色布条的手腕。
“今夜前来,不为叙旧,只为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