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个相对‘干净’的战场,至少在初期,不想被官面上的力量过度干扰。至于商场上的明争暗斗,仓储物流的安保,乃至可能出现的市井无赖骚扰,我自有安排。”
长孙无忌听明白了。李长修这是要他将来自朝廷内部的、可能的行政干预暂时挡在外面,创造一个让商业竞争能够相对纯粹进行的环境。至于其他层面的较量,李长修打算自己扛下来。
这既是一种自信,也是一种保护。李长修不想过早地将李世民和整个朝廷直接卷入与世家大族的商业战中,那会引发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他要先在商场上,用价格、用商品、用模式,堂堂正正地击垮对方,至少是站稳脚跟。
长孙无忌深深看了李长修一眼,这个外甥的心思之深、谋划之远,再次让他感到惊讶。他点了点头,郑重道:“此事,包在舅舅身上。宫中、朝中,若有异动,老夫自会为你周旋。只是,长修,商场如战场,却也凶险异常,你要多加小心。那些人,为达目的,往往不择手段。”
“多谢舅舅提醒,长修省得。” 李长修再次拱手,脸上露出些许属于晚辈的、真切的笑意,“有舅舅这句话,长修便放心了。天色已晚,舅舅也早些回府歇息吧。”
长孙无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登上自己的马车,很快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李长修站在空寂的街口,望着长孙无忌马车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扇已经关闭、却注定将在长安掀起更大波澜的“贞观超市”大门,眼神平静无波,唯有深处,一点寒星般的锐芒,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