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相似者并非没有。李世民闻言,高悬的心才稍稍落下一些,但心中的疑窦却更深了。他调查过李长修在蓝田的出身,父母早亡,并无其他近亲,更别提什么“祖上长辈”了。这“祖上长辈”从何而来?难道是他母亲那边的?可观音婢那边……也不对啊。
然而,此刻千钧一发,救命要紧,根本不是深究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长孙皇后也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眼神示意李世民。
李世民立刻会意,将满腹疑惑暂且压下,脸上重新换上焦急恳切之色,对着李长修深深一揖,声音带着颤抖:“长修,闲话容后再叙!这位……这位便是家叔父,病情危急,全……全拜托你了!”
“李财主放心,小子必当竭尽全力!” 李长修也立刻收敛心神,恢复了医者的冷静与专注。他不再看那张让他心神不宁的脸,目光重新锐利地锁定在病人身上,快速吩咐道:“快!将病人平稳抬入内室,置于长案之上!注意保暖,但紧被稍松,便于检查!”
“是!” 李君献等人连忙应声,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紧张的注视下,十二名护卫分成三组,极其平稳、如同托着易碎琉璃般,将软兜上的老人抬进了药庐,小心翼翼地平放在那张铺着白布的长案上。
李长修不再耽搁,对孙思邈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进药庐。王大毛立刻将房门关上,只留一条缝隙通风,并带着庄丁肃立在门外,严禁任何人打扰。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被挡在门外,只能透过门缝,焦急万分地向内张望。他们看到,长案旁,李长修与孙思邈低声、快速地交流了几句,孙思邈频频点头,随即取过银针,开始在那枯瘦的身体上寻找穴位,准备施针辅助稳定生机。而李长修,则拿起一个装有透明液体的瓷瓶,再次开始极其仔细地清洗自己的双手,一直到肘部,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