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快,在管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般的安排下,十几位在庄子里有着颇高威望的人被引了进来。这些人要么是在庄中德高望重,说话很有分量;要么就是家里有子侄跟随李长修北上征战的。还有几位阵亡者的直系亲属,他们怀着忐忑而又悲痛的心情,被小心翼翼地引领着走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尖上。他们一进到内室,目光就立刻落在靠坐在床头的李长修身上。此时的李长修虽然醒着,但看起来虚弱得可怕,仿佛只是一阵微弱的风就能把他吹倒,就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残花。他们看到这样的李长修,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个妇人更是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那啜泣声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悲伤与无助,但她们都在拼命压抑着,生怕自己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惊扰到庄主,毕竟庄主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够让人心疼的了。
原本就不大的静室,此刻因为这么多人的到来更显得拥挤不堪。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们的目光复杂地落在李长修身上,那目光里有关切,有关心他的身体状况;有心疼,为他如今这般虚弱的模样而感到难过;有感激,感激他曾经为庄子所做的一切;也有深藏的悲伤,那是失去亲人的巨大伤痛在心底留下的阴影。
李长修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就像是一把温柔却又带着悲伤的梳子,梳理着每一个人的脸庞。他的目光在几位神情格外悲戚、眼中含泪的妇人老者身上停留得更久一些。他太熟悉这些人了,那是铁牛的母亲,一个为了儿子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那是二狗的寡嫂,一个失去了丈夫依靠的可怜女人;那是老陈头,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他们的儿子、兄弟、父亲,那些鲜活的生命,如今都留在了那片冰冷的土地上,再也回不来了。
李长修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却觉得有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堵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艰难地示意了一下,好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