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具体战术上的建议,尤其是再次点出“执失思力”等具体目标,显示出对突厥内部情况非同一般的了解。
李积听得目光连闪,心中震动。这个兄弟不仅对战局把握精准,提出的策略更是老辣狠厉,直指核心!尤其是那“双管齐下”、“明威暗间”的思路,与他和李靖等核心将领私下商议的方略,竟有不谋而合之处!甚至在某些细节上,考虑得更为阴狠。
“李县男对突厥内部,倒是知之甚详。” 李积缓缓道,语气听不出褒贬。
“末将惶恐,只是平日多留心边事,偶有所得。” 李长修谦逊道,并不接这个敏感的话茬。
李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情报来源,转而问道:“你方才言及‘暗遣能言善辩之士’,朝中确已派鸿胪卿唐俭,前往突厥颉利牙帐,名为抚慰,实为探查虚实,并伺机动摇其内部。依你之见,唐俭此行,是利是弊?时机可对?”
李长修闻言,心中一震。唐俭果然已经派出去了!这与历史记载相符。他沉吟道:“唐卿正使身份,乃绝佳掩护。其能言善辩,熟知胡情,正是执行‘攻心’、‘伐交’之上选。其抵达颉利牙帐,一则可麻痹颉利,使其误判我朝仍有和谈之意,延缓其备战;二则可亲身观察其内部虚实,联络可用之人;三则……若我军行动迅速,在其未及反应之时大军突至,唐卿身处敌营,或可作为内应,亦可成为逼迫颉利就范的重要人质与筹码。只是……”
他略一停顿,声音微沉:“此计行险。唐卿安危,系于一线。需我军行动极其隐秘迅速,与唐卿之间联络务必通畅,且需有万全之策,确保一旦事有不谐,能护得唐卿周全,至少……不能令其沦为颉利泄愤或要挟我军之人质。否则,于国于军,皆是损失。”
李积听罢,半晌无言,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李长修这番话,不仅点出了唐俭之行的关键作用,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中巨大的风险以及必须做好的预案,其眼光之毒,思虑之周,再次让他刮目相看。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炭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