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可以说了。我女儿,李语嫣,三年前在终南山失踪。你,是在何处、何时、如何遇见她的?之后,又发生了何事?她……现在究竟在哪里?”
她盯着李长修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李长修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在红拂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逃避她的目光,眼神坦然而沉静,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追忆的沧桑:
“那是……三年前的秋天。晚辈……那时还是个流民,在终南山深处,寻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落脚,搭了间草屋,勉强维生。”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夜里,下着瓢泼大雨,电闪雷鸣。晚辈听见山谷外有响动,以为是野兽,便提了根木棍出去查看。结果……就在山谷入口那座废弃的、供奉山神的破庙里,发现了她。”
李长修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她倒在山神庙的角落里,浑身湿透,发着高烧,昏迷不醒。身上有多处擦伤和淤青,衣衫也破了,像是从高处摔下,又像是……与人搏斗过。身边,只有一把断剑,还有……” 他看了一眼红拂女,“一块……刻着‘李’字和……云纹的玉佩。和您刚才给安安的那块,很像。”
红拂女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断剑!李字云纹玉佩!这都对得上!那剑是她亲自为女儿挑选的防身之物!那玉佩更是女儿贴身之物!她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死死盯着李长修。
“我见她伤势严重,荒山野岭,又下着大雨,若是不救,必死无疑。便将……将她背回了草屋。” 李长修继续道,声音很平静,“晚辈略通些草药,便采了些退烧止血的,又烧了热水,替她擦拭伤口,喂了些温水。她烧了三天三夜,我一直守着。第四天早上,她才醒过来。”
“她醒来后……很惊慌,也很……警惕。我问她是谁,从哪里来,她……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家在哪里,不记得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只说自己好像……叫‘语嫣’?还是别的什么,她说的很含糊。但除此之外,一片空白。看到那把断剑和玉佩,她也只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