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必须牢牢握于掌中,其所获之功业成果,必须最终归于中枢统御。
让李怀民去?无妨。
但他只能是“先锋”,是“探路石”,绝不能成为那片新土的“主宰”。
蒸汽机关的进展,必须再提速,水师前沿据点的经营,必须安插足够可靠的眼线。
探索北美的船队人员构成、航路情报……更须早有绸缪,关键处必须掌握。
还有南洋,南洋亦不可轻忽,李怀民志在北美,李天然心思难测,李华烨勇锐有余而缜密不足,李俍尚在冲龄……然南洋幅员辽阔,终需至亲坐镇。
或许,该从那些年岁稍幼、母族势微的弟弟之中,择其聪慧沉稳者,早早加以引导?
他的目光投向更深的夜色,变得幽远难明。
储君之位,不过是个起点。
他要做的远不止是坐稳那个位置,他要为这煌煌大唐,铺就一条直抵鼎盛的通天大道,也要为自己将来的御极天下,拂去一切,妄图遮蔽日月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