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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西伯利亚的血色商队(2/3)

往睁一只眼闭一眼,甚至暗中鼓励。

    这种黑暗贸易,无形中在两国之间形成了,一条扭曲的纽带。

    ...........

    四国使团抵京之时,外兴安岭北麓,天地间只剩白与黑。

    白的是铺天盖地的雪,黑的是在冻土荒原上蜿蜒三里的队伍,如一条濒死的巨蟒,在严寒中艰难蠕动。

    队伍最前方,是三千二百余名沙俄俘虏,他们被粗糙的生铁链,和浸过油的牛皮绳串联,每五十人一“串”,颈项套着榆木枷,双脚拴着十斤重的脚镣。

    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如刀,刮过他们褴褛的衣衫——那甚至称不上衣衫,只是些破麻布和兽皮的拼凑。

    许多人的脚已经冻伤溃烂,每走一步就在雪地上拖出暗红的血痕,很快又被后面的人踩成冰渣。

    “达瓦里希!挺住!过了江……至少能活着!”一个独眼沙俄汉子嘶吼,他的左眼眶是个结冰的黑洞,右眼却燃着不屈的光。

    “啪!”

    牛皮鞭抽在他背上,破棉袄绽开,血珠刚渗出就冻成红冰。

    “闭嘴!罗刹猪!”挥鞭的是个蒙古汉子,面庞被寒风割出深纹,却穿着改良的满洲棉甲——胸前后心镶着铁片,腰间左挂哥萨克式恰西克马刀。

    右别两把燧发短铳,这是北清“新八旗”的标准装束,不伦不类却实用致命。

    这支押送部队八百骑,前、中、后三队分明。

    他们大多是蒙古人,“归化哥萨克”的混编——所谓归化,不过是刀架脖子上选了活路。

    装备杂乱得像杂货铺。有人持满洲反曲弓,箭囊插着雕翎箭,有人背老式火绳枪,枪管锈迹斑斑。

    却有约百人的精锐,鞍旁挂着做工粗糙的燧发短铳,枪柄上隐约可见北清工部烙印——这都是当地沙俄匠人和汉人匠人打造,价比黄金。

    队伍中部,四十八辆重型雪橇车如移动堡垒,车体用整根落叶松木打造,外包一寸厚的铁皮,再覆双层熟牛皮。

    车窗镶的是昂贵的琉璃片——从大唐商队手中以三十张黑貂皮,换一片的奢侈品。

    拉车的是西伯利亚马和驯鹿混编,每辆车需八头牲畜,在冻土上压出深辙。

    第三辆雪橇车内,铜炭盆烧得正旺,银丝炭无烟无味。

    礼部左侍郎陈名夏,放下手中的《春秋公羊传》,指节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五十七岁的他面庞清瘦,蓄着精心修剪的山羊须,每一根都透着文人的执拗。

    身上紫貂皮大氅价值连城,内里却是正统的汉家文官常服——青色右衽,方巾儒带。

    这是他的坚持,也是他身份的宣示,哪怕身在北清为臣,骨子里仍是汉家士大夫。

    “陈大人,雅克萨驿站还有八十里。”对面坐着的是户部郎中宁弘业,三十四岁,宁完我之孙。

    宁完我三年前病逝于托博尔斯克,临终前拉着孙子的手说:“记住,如果有一天回归中土,不要表露身份,切记!”

    陈名夏没应声,目光透过琉璃窗,窗外掠过一队骑兵,二十余骑,人人精悍。

    领头的是个年轻将领,约莫二十七八,面容冷峻。

    他披着罕见的白熊皮大氅,鞍旁挂两杆燧发短铳,马鞍后横一柄超长的双手马刀——刀柄镶红宝石,这是哥萨克大首领伊万·卡尔洛维奇赠予的礼物。

    “是苏察哈尔。”宁弘业低声道。

    “乌尔衮都统的义子,去年攻托博尔斯克,他率三百死士先登,亲手斩了十七个罗刹军官,被摄政王赐号‘巴图鲁’。”

    陈名夏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旋即隐去。

    他知道,这整支使团表面奉“大清国皇帝福临”之命,南下“修好朝贡”,但实则暗流汹涌。

    皇帝派系的人,以他陈名夏为首;而摄政王多尔衮的人,则以那个坐在第五辆雪橇车里的男人为尊——

    镶黄旗满洲都统、领侍卫内大臣、摄政王多尔衮心腹第一人,乌尔衮。

    忽然,车外忽起凄厉惨叫,陈名夏推开车窗,寒风裹挟雪沫灌入。

    只见俘虏队伍中,一个沙俄女人突然发疯般用头,撞向押送骑兵的马腿。

    她约莫三十岁,棕发纠结,脸上冻疮溃烂,口中用俄语嘶吼:“杀了我们!魔鬼!杀了——”

    骑兵拔刀欲砍。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女人额头和后心同时绽开血花,身体在空中一顿,扑倒在雪地,鲜血汩汩涌出,在白雪上烫出两个冒热气的窟窿。

    开枪的是两个人——苏察哈尔从左侧马上射击,右侧三十步外另一名骑兵同时开火。

    两人对视,默契点头。

    “是乌尔衮都统亲训的‘双铳营’。”宁弘业在车内解释。

    “每人配双铳,装填速度比罗刹人快一倍。都统说,火器是未来,弓马该进棺材了。”

    陈名夏默默关窗,车内重新被炭火烘暖,他却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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