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罗刹国,贡:北极白熊皮十张,黑貂皮五百张,上等西伯利亚灰狐皮三百张,远古巨型象牙一对(猛犸),金沙三箱,琥珀、蜜蜡珍品一箱……”
“英吉利国,贡:自鸣钟两座,镶金嵌宝石千里镜四具,精钢宝剑二十柄,呢绒五十匹,威士忌酒十桶……”
“荷兰国,贡:新式海图(印度洋、大西洋部分)一套,大型观星镜一具,水银镜二十面,郁金香球茎百颗,钻石一匣……”
“日本国,贡:赤金一千两,雪白银五千两,漆器百件,太刀十柄,长卷绘《唐土风貌图》一幅,珍珠十斛……”
礼单宣读完毕,殿内重新归于寂静。
贡品本身固然珍贵,但在大唐君臣眼中不值一哂,真正的戏肉,在于接下来的“陈情”。
果然,钱谦益再奏:“诸使有何事陈奏天朝,可依序道来。”
戈杜诺夫上前一步,用略显生硬的官话道:“尊贵的大唐皇帝陛下,外臣,奉我沙皇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陛下之命,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这几年,我们北方的土地,一直被从东方跑来的满洲强盗骚扰,他们十分凶残,动辄屠城,且会用火枪,熟悉东方的打仗方法。
我们打得很辛苦,损失很大,听说大唐的军队非常强大,火器是世界上最好的。
我们……我们恳求陛下,看在我们是邻国的份上,能允许我们购买一些大唐的火炮,或者……请几位工匠师傅教教我们怎么做。
如果陛下愿意,我们可以用最好的毛皮、金子银子,还有我们知道的北方土地的情况来换!
我们也愿意永世与大唐结成盟友,一起对付北边的麻烦!” 他的语气竭力保持平稳,但说到损失..购买火器时,还是透出一丝急切。
武将队列中,几位都督眉头立刻皱起。
安西将军刘豹,冷哼一声,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很是清晰:“满清那伙残兵败将倒是能折腾,不过,火炮是咱们看家的本事,哪能随便教给外人?”
沙俄副使脸色涨红,戈杜诺夫连忙以眼神制止,只是深深躬身。
接着是乔治·斯坦福。他上前,抚胸一礼,姿态比戈杜诺夫从容些:“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英吉利王国向您和您的帝国表达最深的敬意。
我们的商人一直非常喜爱中国的货物,希望能进行更多的贸易。
最近,在印度洋和南洋,我们的船和贵国的商船,有时会发生一些小摩擦。
为了避免误会,让双方都能得到好处,我受我国国王和议会的委托,恳请陛下:能否在广州、泉州、宁波之外,再开放松江府,让我们的商船停靠贸易?
另外,能否允许我们的东印度公司,在贵国指定的地方建立一个固定的商馆,当然,我们会严格遵守贵国的法律。
还有……希望贵国能给我们英吉利的商船,最优惠的关税。”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愿意提供我国,最新式战列舰的设计图,还有来自美洲的烟草,棉花等种子。”
户部右侍郎顾炎武出列,朗声道:“陛下!新增口岸,关乎海防与税制根本,松江府地理位置紧要,不宜轻开。
现有口岸足以容纳四方商旅。至于固定商馆、最惠关税,乃破格之举,我朝并无此例。
吾皇怀柔远人,关税自有公平定则,一体施行,岂能独厚英夷?其所献舰图、物种,工部、农部自可勘验。
若于国有利,朝廷自有赏赐酬功,然不可与国体税制相混淆!” 顾炎武语气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
斯坦福勋爵面色微沉,只是再次躬身:“感谢陛下的解释。”
荷兰使者范·德·卢因见状,赶紧上前,他的诉求相对保守,也是最有可能被允许。
“伟大的皇帝陛下,荷兰东印度公司,同贵国南洋公司合作很久了,是好朋友。
但现在南洋海上不太平,有些新来的不太守规矩。
我们恳求陛下,能够承认并保护我们在巴达维亚,南洋部分岛屿这些传统地方,做生意和航行的权利,我们愿意在香料生意上,给大唐的商船更好的价格。”
“凡日月所照,江海所至,凡遵《大唐海事律例》、服王化者,商旅皆可通行,自有水师维护秩序。
然,‘保护某一公司在某地的特别权利’?此非天朝法度。海上安危,自有朝廷考量。
香料买卖,价高者得,何须特意‘优惠’?贵使此言,恐有不当。”
兵部尚书兼内阁大学士李岩的话不重,但意思很明白:大唐不承认任何外国公司的特权,海上秩序由大唐定。
范·德·卢因讪讪退下,低声嘟囔了一句,荷兰语的抱怨。
最后是织田义信。他伏地叩首,姿态卑微至极:“下国小臣,叩见天朝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谨代表德川幕府,叩谢天朝长久以来之……庇护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