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已伤我官兵多人,逃窜出城。
凡有知情不报、藏匿贼寇者,与贼同罪。凡有擒杀贼首、提供线索者,赏五百饷银。
此布。永平知府吴承嗣。定业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人群先是静默片刻,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马指挥……真的没了?”
“北山那伙贼?不是去年刘千户剿过吗?怎么突然这么大胆子,敢杀进城来?”
“三十七口啊……鸡犬不留,这是有多大仇?”
“告示上说是劫财,可马家……也不是什么豪富啊。”
“你懂什么,贼人眼里,当官的都有钱!”
人群中,那个卖菜的老汉,凑到卖柴的后生耳边,气声说:“我外甥在衙门里当杂役,刚溜出来说……马小姐不见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马府那堆尸首里,没有马云兰!”
后生倒吸一口凉气:“马云兰?那个马大小姐?她不是身手很厉害吗?”
“就是她!”老汉声音压得更低,眼神惊恐。
“衙门里私下传,说是……说是马小姐早就和北山贼首有勾结,这次是里应外合,害了自家满门!”
“啥?!”后生差点叫出来,被老汉死死捂住嘴。
“要命啊你!小声!”老汉紧张地环顾四周,继续道。
“我外甥还说,她那个十岁的弟弟马文昭,也不见了!你说这事儿邪不邪门?”
怪事不止这一件。
很快,更多的“内幕”在茶馆残留的茶客、酒肆避难的伙计、菜市场胆大的贩夫走卒间流传。
谣言如毒蔓滋生,一个比一个离奇:马云兰早就和北山贼首有了私情。那贼首武艺高强,马云兰被迷了心窍,偷了父亲的城防布置图,昨夜引贼入室…
马世忠发现女儿与贼人往来书信,震怒之下要捆她送官,马云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勾结情郎弑父杀弟,卷了家财与贼人双宿双飞……
马云兰根本就不是马家亲女,而是马世忠仇家之后,从小被收养就为报仇,如今时机成熟,伙同外人灭了马家满门……
哪有什么外贼,根本就是马世忠克扣军饷太狠,被手下苦主买通的亡命徒报复,马云兰姐弟是被贼人掳走当了仆役……
每个版本都描绘得活灵活现,仿佛说话人亲眼所见。
有人信誓旦旦说昨夜看见,一个高挑女子身影在混乱中指引方向。
有人说马家地下有藏银窖,只有马云兰知道位置,甚至有人牵强附会,说马云兰生母死得早,就是因为她本来就是“匪类”……
到午时,流言已发酵出十几个变种,一个比一个恶毒。
而所有版本都指向一点:马云兰是内鬼,是弑亲的畜生,是这场惨绝人寰血案的罪魁祸首。
她的“失踪”,成了她“罪证”中最确凿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