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疑点全部整理成册,一式三份,一份藏于兵科密档,一份藏于工科密档,还有一份……”
他压低声音:“交给一个人。”
“谁?”
“李邦华李阁老,我今晨听说,李阁老已奉内阁之命北上‘劝驾’,他这一路,必定要查访河工实情。
我们将这些疑点交给他,他就有了一幅‘路线图’——该查哪里,该问什么人,该核什么账,一目了然。”
程矩眼睛一亮:“好主意!李阁老是礼部尚书,清望极高,又是奉内阁之命北上,他查访起来名正言顺,就算最后查不出什么,也能敲山震虎让某些人收敛些。”
两人说干就干,立即铺纸研墨,开始整理这些天发现的种种疑点。
窗外,夜色渐深,六科廊房的其他值房里,类似的烛光也亮到了深夜。
户科、刑科、礼科……各科给事中们凭借各自的信息渠道,从浩如烟海的文书中,嗅出了不寻常的气息。
这些人或许品级不高,却是朝廷追猎贪没的鹰犬,这份洞察与敏锐,正是他们积攒功勋,挣得政绩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