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青:“这是赤裸裸的构陷!那名士卒说不定早就偷偷溜回船上,或者干脆藏在某处,就等我们交不出人!”
毗罗则想到更深一层:“即便我们侥幸在明日辰时前,于某个角落找到那个‘王水生’,无论他是死是活,唐人都可以说他是被我们胁迫,伤害后丢弃的。
若找到的是尸体,那更是铁证如山。
他们根本不在乎人是不是真的丢了,他们在乎的是我们‘不给进城’,或者‘交不出人’这个结果!”
制蓬峨闭眼再睁开时,疲惫中闪过决断:“告诉尸耐港,准许唐军明日辰时,派一队不超过五十人的兵卒,由我方官吏陪同,入城搜寻失踪水卒。
范围仅限于港区主要街巷,不得闯入官署、军营、寺庙及民宅内室。
同时,新州派出的使团加快行程,带上礼物去见那位郑提督,言辞务必恭顺,解释我方绝无他意,全力配合搜寻,望其约束部下,勿使事态扩大。”
这是一个折中,又充满无奈的回应。
允许有限度的搜查,是试图堵住唐人“拒不配合”的口实。
但谁都知道,五十个唐军进入城内会发生什么,不完全取决于占城的约束。
尸耐港方面接到王命时,已是深夜。
港守一边布置人手藏匿可能“碍眼”的物资,一边严令所有军卒差役:明日务必忍耐,无论唐军如何挑衅,绝不可先动手。
但他们都低估了郑森的决心,也低估了那名“失踪”水卒王水生。
王水生是真的“失踪”了,至少在占城人找到他之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