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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诏书明发天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北孔旁支孔弘简、孔昭熙、孔闻策等,串联哭阙,阻挠国法,廷杖四十,流台湾府屯垦,永不得返。
国子监监生骨干二十三人,廷杖三十,流琉球、朝鲜、大员等地,从事文书教化,三代不得科考。
盲从监生三百七十四人,廷杖二十,发云贵、琼州边地垦殖教化,五年不得返。
兵科都给事中岳峙等,降两级调用,发往福建、广东、广西任职。礼部尚书张文弼,革职降侍郎。国子监官员,一律降调。
自此之后,凡有聚众哭阙、要挟朝廷者,严惩不贷!然朝廷仁德,罪者若于边地勤勉效力,可酌情宽宥。钦此!”
午门外刑场,廷杖声声,孔弘简等人受杖时惨叫连连,但四十杖后终究保住性命。
岳钟等人在诏狱门前戴上重枷,镣铐锒铛,他们将踏上流放之路——琉球的茫茫大海,朝鲜的寒冷北地,台湾的湿热山林。
礼部衙门,张文弼颤巍巍交出尚书印信,这位老臣一夜之间,须发尽白。
而这场震动朝野的哭阙风波,终于落下帷幕,血迹会被雨水冲净,流放的人会逐渐适应边地生活,降黜的官员会在新的职位上重新开始。
但“国法威严”四字,将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那些发往边疆的士子,他们将用笔在帝国,最边缘书写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