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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 第414章 哭天阙

第414章 哭天阙(1/2)

    辰时三刻,金陵朱雀桥。

    细雨如丝,将桥面青石浸润得乌亮如墨,就在囚车车队碾过桥心螭纹石板的,刹那——

    “跪——!”

    一声凄厉穿透雨幕,东侧外沿的人群,就像被狂风吹折的芦苇,黑压压一片齐刷刷跪倒!密密麻麻足有近千之众!

    第一排,三百余名北孔旁支子弟面色惨白,孔弘简跪在最中,双手高举万言陈情书。

    他左侧的孔昭熙以额触地,青石板上已见暗红血渍,右侧的孔闻策作伏地哀哭状,肩头剧烈耸动。

    第二至第五排,跪着四百余名国子监监生,深蓝襕衫在雨中浸成墨色,方巾被雨打湿紧贴发髻。

    这些面孔大多年轻——有刚通过岁考入监的十六岁少年,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有苦读多年、准备参加今岁科举的三十许老监生,眼中满是血丝,更有几位身份特殊的。

    跪在第三排中央的岳钟,年二十,兵科都给事中岳峙次子,他身形挺拔如松,虽跪着却脊梁笔直。

    岳钟身侧跪着的顾昭,刑科都给事中顾法幼子,年方十九,面容清秀苍白,手指却紧紧攥着一卷《大唐律疏》。

    他昨夜与父亲激烈争辩至三更,顾法拍案怒斥“国法如山岂容私情”,他则反诘“法理之外亦有人情”,今晨他瞒着父亲悄然出门,此刻跪在雨中。

    稍远处,文宥——礼科都给事中文质之孙,年二十二,理学名门之后,他身旁跪着的邹晟,礼科给事中邹黉之子。

    第六排往后,是三百余名各府县学的生员、举人,其中有几位格外醒目,皆是朝廷官员之子。

    “罪在首恶,殃及无辜——恳请陛下圣察!”

    “圣裔道统,焉能尽绝?求朝廷网开一面!”

    “寒窗苦读二十载,只求报效君父,何忍尽革前程?!”

    声浪如惊雷炸响!这声音里有少年的激越、壮年的沉痛、老者的苍凉,更有世家子弟自幼熏染的从容气度。

    三百北孔旁支的哀哭、四百监生的齐声陈情、三百生员举人的附和——竟将四周百姓的唾骂声都压了下去!

    桥面上,囚车队伍戛然而止,一开始还以为是来劫囚的,让押送的营官脸色骤变:“铳手警戒!”

    前排兵士“唰”地抬起燧发枪,铳刺寒光凛冽,罗网缇骑手按刀柄,目光如鹰。

    人群大哗:“国子监……全跪了?!”

    “那是岳给事的公子!我看见过!”

    “还有顾家的小郎君!刑部顾阎王的儿子!”

    百姓中一阵骚动,一些原本怒骂的苦主,看见这么多官员子弟跪在其中,骂声不由噎住。

    一个老农喃喃道:“这、这都是官家少爷啊……要出大事了……”

    囚车内,孔广源猛地扑到栅栏前,眼中爆发出狂喜:“官宦子弟……这么多官宦子弟!天不绝我孔氏!”

    孔胤植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掠过那些跪地的年轻面孔,当他看见岳钟、顾昭等人时心中一喜。

    “让开!五城兵马司办事!”暴喝声自承天门方向传来,两百兵丁小跑而至,赤红棉甲在牛毛细雨中泛着暗光,燧发枪铳刺如林。

    为首之人面庞瘦削,双目深陷,正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马士英。

    马士英这几日已被各处士子,殴斗闹得火冒三丈,连人都廋了好几圈。

    昨日子时,国子监两斋监生因“孔案该不该株连”,在明伦堂大打出手,前日,浙江会馆与山东会馆的举子当街辩论演变成群殴,砸烂半条街店铺。

    他连续三夜只睡两个时辰,如今胃袋空空,精神不佳,火气更是直冲天灵盖。

    他大步走到跪地人群前,官靴踩过积水,“啪嗒”作响。

    目光扫过最前排的孔弘简,又掠过第二排的岳钟、顾昭等人,脸色阴沉如铁:“聚众千余,阻塞御道——尔等意欲何为?!”

    孔弘简涕泪纵横,高举陈情书:“马指挥!学生等实为‘株连过广’陈情!求指挥上达天听——”

    “闭嘴!”

    马士英一声怒喝,声震桥面。他根本不屑看那陈情书,指着孔弘简鼻子:“北孔犯的是十恶大罪!按律当族诛!陛下只罪五服已是开恩!尔等还敢谈‘株连过广’?!”

    “马指挥!”

    跪在第三排的岳钟突然昂首。雨水顺着他面颊滑落,声音清朗有力:“学生岳钟,敢问马指挥——北孔本支有罪,自当依法严惩。

    然旁支子弟,多已出五服,与曲阜本家数年甚至数十年不通音信。

    他们寒窗苦读,所凭者唯自身才学,所望者唯科举正途。今一概革除功名,五十年不得科考——这与断其生路何异?!”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家父常教导,为政者当‘罚当其罪’,今罪在曲阜本支,却罚及千里外苦读士子,此乃‘罚不当罪’!

    学生恳请马指挥三思——此例一开,日后但凡大族犯罪,是否皆可如此株连?天下士子,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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