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挺直脊梁,双手郑重接“手令”。
“父亲放心,儿子明白了!我这就去召集可靠人手,先从账房和几个心腹族人开始,连夜厘清最紧要的几处簿册,列出首恶,明日一早,便分头行事,绝不延误!”
儿子匆匆离去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书房重归寂静,只余油灯偶尔爆开的灯花声,孔贞运没有动,依旧保持着那个紧绷的坐姿。
许久,才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般,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他知道清理田产、退还强夺之物,会触动多少族内既得利益者的奶酪?会引来多少“败家子”、“胳膊肘往外拐”的骂名?
惩治族中不肖,尤其是将有人送官,会激起多少怨恨?那些平日作威作福的子弟及其亲眷,会如何反弹?
那些被退还田产的人家,是否会得寸进尺,反咬一口敲诈?
就连那些被革除的庄头管事,是否会在离府后散布谣言,勾结外人,伺机报复?
夜色深沉如墨,衢州孔府之内,看似恢复了平静,却无人能够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