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营宣告陷落。
卫铮勒马立于营中高台,看着北面——那里,最后一座鲜卑营寨的火光已经亮起。徐晃、吕布两军正在合围。
北营守将乞伏那罗,是日律部大人的外甥。不学无术,凭借血缘关系当了本次日律部的主将,见那楼罗律这样的军中宿将也败了,早吓破了胆,竟不敢接应,直接率手下的千人北逃。那楼罗律见了,气的直骂娘,没办法,也只得弃营而逃。
夕阳西下时,平城之战尘埃落定。
南营被彻底摧毁,斩首八百余,俘获四百;西营折损过半;北营折损少半,剩下的不战而逃。汉军伤亡不足三百,可谓大胜。
卫铮与徐晃并肩走上平城城墙。城外,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收敛同袍遗体,看押俘虏。远处,北逃的鲜卑军扬起的尘土尚未落定。
“君侯,”徐晃看着城下忙碌的身影,“此战之后,平城之围尽解矣!”
卫铮望着夕阳下燃烧的营寨,缓缓道:“解了平城之围,下一步,该去会会檀石槐了。”
卫铮点头:“我们必须尽快西进,与云长合兵,在檀石槐北归路上设伏。”他转身看向徐晃,“平城还能抽出多少骑兵?”
“经历守城战,骑兵只剩二百余骑尚可一战。”徐晃苦笑,“但步卒尚有千余,皆可随军出征。”
“步卒行军太慢。”卫铮沉吟,“这样,你选二百精骑,明日随我西进。步兵留守平城,由田丰、高顺统领。。”
“君侯要亲自去?”徐晃急道,“你已连续作战数日……”
“我必须去。”卫铮打断他,目光坚定,“檀石槐这条大鱼,我钓了太久,不能让他脱钩。”
远处,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但战场上的火光,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城下传来马蹄声。吕布率部追杀逃兵,得胜归来,马鞍旁挂着七八颗首级,其中一颗赫然是南营千夫长那狰狞的头颅。他在城下勒马,仰头高呼:“卫师弟!某幸不辱命!”
阳光下,方天画戟的锋刃还在滴血。这位并州虓虎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傲意与战意。
卫铮与徐晃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忧虑——如此猛将,是利剑,却也容易伤己。
但此刻,他们需要这把剑。
“奉先师兄威武!”卫铮在城上抱拳,
“今夜全军休整,犒赏三军。明日拂晓,兵发强阴!”
晚风起,战旗猎猎。平城之围已解,但北疆的战火,还远未到熄灭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