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将,面如重枣,长髯及胸,胯下黄骠马,掌中青龙偃月刀,如同天神下凡,正是关羽关云长!他身后五百骑兵,皆是经过平城之战的老兵,久经战阵,杀气腾腾。这支生力军不待鲜卑人变阵完毕,便如尖刀般直插其攻城队伍侧后!
与此同时,强阴城门再开,王猛率二百余镇虏塞骑兵,如受伤的猛虎,咆哮着冲杀出来!两部汉军,一南一北,对疲惫不堪的鲜卑军形成夹击之势!
骤遭突袭,鲜卑军阵脚大乱。关羽大刀翻飞,所过之处人马俱碎;王猛憋了一肚子火,刀法狠辣,专寻鲜卑头目厮杀。两部汉军虽人数远逊,却凭借一股锐气与精良配合,竟将数倍于己的鲜卑军杀得节节败退,遗尸遍地。待鲜卑人勉强稳住阵脚,汉军却不恋战,迅速脱离接触,打扫战场后,从容退回城中与山谷。
是役,鲜卑损失超过一千五百人,伤者不计其数。三部狼狈退至强阴城东十里外,重新立寨。夜晚清点人数,面对那触目惊心的损失数字,三位大人的营帐中,充满了懊恼、愤怒与相互指责的咆哮。
痛定思痛,他们总算学“乖”了。强阴城守备精良,硬攻徒耗兵力。于是他们将目标转向了城南山谷中关羽的营寨。然而,关羽将营寨设于谷中一处易守难攻的台地,寨墙虽为木石,却依山势而建,颇为坚固。鲜卑骑兵仰攻不利,山谷狭窄,大军难以展开,几次试探性进攻,除了在寨墙下增添些尸体外,一无所获。派人至寨前百般辱骂挑衅,汉军却坚守不出。三部大人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悻悻退去,营中士气越发低迷。
六月廿八,拂晓将至,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鲜卑大营中,多数人还在沉睡,连日攻城挫败与昨日的无计可施,消耗了他们不少精力。只有零星哨骑在营外游弋,也大多无精打采。
突然,西面营门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惊呼!
“敌袭!汉军袭营!”
报警的号角凄厉响起,整个大营如同被捣毁的蚁穴,瞬间炸开。衣衫不整的鲜卑士兵慌忙从帐篷里钻出,寻找自己的战马和武器。
然而,来袭的汉军数量却少得令人错愕——仅仅百骑左右!他们如旋风般掠过营寨边缘,精准地将数十支燃烧的火把投入几座堆放草料和皮具的帐篷,又用骑弓向慌乱的人群抛射了几轮箭矢,造成些许混乱,随即拨转马头,呼哨一声,向着来路疾驰而去,片刻便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中。
留下的是几处燃烧的帐篷、数十名伤亡的士兵,以及满营被戏耍的滔天怒火!
“混蛋!欺人太甚!”落罗部首领阿虎台须发皆张,提着弯刀冲出大帐,看到眼前的狼藉,气得浑身发抖。汉军欺人太甚,区区百骑就敢前来踹营?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慕容部大人利鹿孤也阴沉着脸走来:“真当我鲜卑无人了吗!追!灭了这群不知死活的汉狗!”
置鞬部大人莫那娄较为年长,也更为谨慎,他皱眉道:“两位首领息怒。汉人狡诈,如此少人前来,怕是诱敌之计。前方地势不明,恐有埋伏。”
“埋伏?”利鹿孤嗤笑一声,指着东方逐渐亮起的天空和前方开阔的草场,“莫那娄大人,你睁大眼睛看看!天已快亮,前方一片旷野,一览无余!汉军能有几千人马?就算有埋伏,能挡得住我们数千铁骑一个冲锋吗?你若害怕,便留守大营,看我与阿虎台头领去取了那红脸汉将的人头!”
阿虎台也大声附和:“没错!定是那红脸汉将见我大军连日不攻,以为我等怯战,故派小股人马前来挑衅,想激我们出战!哼,正好!今日便让他有来无回!传令,留三百人守营,其余人上马,随我追击!”
莫那娄还想再劝,但见两部人马已纷纷上马,群情激愤,知道难以阻止,只得也留了三百人留守,跟随出击。
追出约五里,前方烟尘又起。只见一支约三百人的汉军骑兵列阵于一道矮坡上,为首者正是那红面长髯的关羽!他横刀立马,冷冷望着追来的鲜卑大军,身后三百骑肃然无声,竟无丝毫惧色。
阿虎台见状,哈哈大笑,对身旁脸色依旧凝重的莫那娄道:“莫那娄,你看!这便是你说的伏兵?三百人?哈哈,我大军一个冲锋便能将其踏为肉泥!”
关羽见敌军迫近,也不答话,催马舞刀,竟率先冲下矮坡,直取中军大旗!阿虎台与利鹿孤麾下自有勇士上前迎战。然而关羽刀沉势猛,交手不过三合,便将一名鲜卑勇士连人带马劈为两半!其威势令鲜卑前锋为之一滞。
但关羽并未趁势冲阵,反而虚晃一刀,拨马便走,大喝一声:“撤!”三百汉骑随即调转马头,向着西方狂奔而去。
“想跑?追!今日必斩此獠!”利鹿孤与阿虎台怒火更炽,催动大军紧追不舍。莫那娄心中不安愈甚,这撤退得太干脆了,但他已无法掌控局面,只得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