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当务之急,是让四县兵制步入正轨。公明,这轮换戍边之事,便由你全权督办。首批北上戍边的,不仅要练,更要学——学边塞守御之法,学骑兵野战之策。待他们归去,便是四县新军的种子。”
“诺!”徐晃肃然应命。
正事议罢,卫铮才注意到徐晃眼中布满血丝,甲胄下的中衣领口已磨出毛边。这位司马连日来奔波四县,昼夜操劳,未曾有片刻懈怠。
“下去歇息吧。”卫铮温言道,“辛苦多日,也该好好歇一歇了,去吧。”
徐晃行礼退下。脚步声渐远后,卫铮重新坐回案前,将徐晃汇报的要点一一整理成文。草纸在手中摩挲,他仿佛看到南部四县的兵制正在重塑,看到一支支队伍在轮换中成长,看到未来的某一天,雁门郡南北呼应、边塞与腹地联成一体的防御网络。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亥时。
他吹灭灯火,却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徐晃的话:“兵在精,不在多。”
是啊,他在后世也是出自军营,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这个冬天,他要练出的不仅是一支守城之军,更要是一支能出塞、能野战、能随时应对鲜卑铁骑的精锐之师。
而这一切,便从整顿四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