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所说的‘消毒’之法,老朽在家父手札中见过只言片语。只是所需‘醇酒’,寻常酒水不行,需反复蒸馏,得‘酒之精华’方可。”
“所需设备已在试制。”卫铮诚恳道,“还请华先生暂留平城,主持医匠营。卫某必以师礼相待。”
华先生深深看了卫铮一眼,忽然长揖到地:“君侯仁心,老朽敢不从命!”
离开医匠营时,夜幕已降。卫铮走在回县寺的路上,抬头望去,繁星初现,银河横亘天际。这座边城在夜色中静静矗立,城墙上的火把如一条蜿蜒的光带。
他想起白日里那些应募士卒眼中的火焰,想起工匠们试验失败时的不甘,想起伤兵们咬牙忍痛的面容,想起华先生那一揖。
这一切,都在推着他向前。
马具要打,玻璃要烧,酒精要蒸,兵要练,城要守……千头万绪,但他心中却异常清明。
因为他知道,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这座城、为这些人,凿开一条生路。
远处,冶炼坊的炉火彻夜不熄。那火光映在卫铮眼中,仿佛也点燃了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平城的十月,寒风已起。但人心里的火,正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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