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支三月,但柴薪不足。已命辅兵拆毁无人宅院,取梁柱为薪。只是……百姓恐有怨言。”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卫铮决然道,“战后由县寺补偿。眼下一切以守城为重。”
徐晃汇报军务:“白日耗箭矢八千支,床弩矢三十支。按此消耗,箭矢仅够十日。滚木擂石、火油消耗不大”
“箭矢须节约使用。”卫铮走到沙盘前,“明日鲜卑必以云梯登城。传令:弓弩手专射攀梯之敌,滚木擂石待敌军过半时推落。火油珍贵,非危急不用。”
他顿了顿,看向关羽:“云长,明日你率百骑于城内待命。若某段城墙危急,即刻驰援。”
关羽抱拳:“诺!”
“公明守北墙,卫兴、王猛守西墙,赵敢守东墙,高顺守南墙。”卫铮一一分派,“我与田功曹坐镇县寺,随时策应。”
众人领命。
会议散时,已是亥时三刻。
卫铮独留堂中,走到窗前。夜空无月,星光黯淡。城外鲜卑营地的篝火,如野兽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
他想起卢植的话:“鸣远,守城易,守心难。将士可死战,百姓需希望。你要给他们一个死战的理由,一个明天的盼头。”
明日……
他转身,对侍立门外的韩彪道:“取纸笔来。”
“君侯要写什么?”
“安民告示。”卫铮提笔蘸墨,“告诉平城百姓:我与他们同在。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但——”他笔锋一顿,“我卫铮在此立誓:只要一息尚存,绝不让胡马踏破此城。”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这告示将在天明时贴遍全城。
而城外的檀石槐,此刻也在王帐中凝视平城轮廓,对诸部大人道:“传令全军,寅时造饭,辰时攻城。我要在日落前,在平城县寺饮庆功酒。”
秋风吹过战场,卷起血腥。
今夜,无人安眠。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