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连忙在马上欠身,恭敬地回道:“陛下谬赞!若非陛下神箭先中其躯,使其速度减缓,微臣断无可能射中。此鹿,首功当属陛下!” 他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展示了本事,又给足了天子面子。
一旁的蹇硕也赶紧凑趣,尖着嗓子奉承道:“卫监丞所言极是!陛下弓马娴熟,一箭便定鼎乾坤!卫监丞不过是恰逢其会,补上一箭罢了。陛下神武,奴婢等钦佩万分!”
这一番马屁拍得刘宏浑身舒坦,方才那点小小的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哈哈大笑起来:“走!继续!朕今日定要猎个痛快!” 说罢,也不等后面气喘吁吁赶上来的大部队,一夹马腹,再次向着林木更加茂密、地势也更显幽深的崆峒山腹地冲去。
卫铮眉头微蹙,心中隐感不安。此刻紧随在天子身边的,除了他自己、蹇硕以及少数几个贴身宦官,护卫骑兵不过四五十骑。大部分人马都被撒出去驱赶猎物或者落在了后面。这点人手,在这陌生而广阔的山林中,担任仪仗尚显不足,若要应对突发危险,更是力有未逮。
“陛下,” 卫铮策马赶上几步,谨慎地劝谏道,“前方林深草密,情况不明。是否稍待片刻,等后续扈从跟上,再行深入?”
正在兴头上的刘宏哪里听得进去?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诶!卫爱卿何必扫兴?这广成苑乃朕家苑囿,能有甚危险?休得多言,随朕来!” 说着,他仗着马快,猛地一催汗血宝马。那宝马发力,瞬间又将距离拉开,如同一道红色的旋风,卷向密林深处。
卫铮无奈,只得咬牙紧跟,同时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手中的弓握得更紧了。他只希望,这片古老的皇家猎场,真的如天子所言,平静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