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为官过于严酷苛刻,不适合担任司隶校尉这样需要宽猛相济的职位。昏聩的灵帝竟听信了这些谗言,下诏将阳球调离了司隶校尉这一要害位置,改任为卫尉,虽然品级不低,但实权与监察之能已大不如前。阳球得知消息后,曾苦苦请求灵帝,让他再留任司隶校尉一个月,以便能彻底为国家铲除奸恶,根绝后患。可惜,灵帝并未应允。于是,宦官势力得以喘息,很快便重新猖獗起来,不久,曹节更是加领了尚书令的重职,权势较之以往反而更盛。听闻此讯,卫铮也只能暗自叹息,深知这大汉的朝堂,积弊已深,无法挽回。对于这个阳球,卫铮很是 纠结,按他之前的做法,想要刺杀和毒害蔡邕,杀之也不为过,不过他又是诛杀宦官的功臣,对这个人,还真的不好评判。
了解了洛阳近况后,卫铮备了份简单的礼物,前往城外拜访恩师卢植。卢植的新宅果然环境清雅,竹木掩映,少了几分城中的喧嚣。见到爱徒平安归来,卢植很是高兴,仔细询问了蔡邕抵达泰山后的安置情况。得知老友在羊氏那里得到了妥善的照顾,远离了朝堂的是非漩涡,卢植欣慰地点了点头,抚须道:“伯喈(蔡邕字)能得此清静之地,远离纷扰,未必不是福分。以他的才学,正可潜心着述,将一身学问传于后世,这或许比在朝中与那些魑魅魍魉周旋,更有价值。”
卢植又兴致勃勃地问起卫铮在朔方、五原的见闻,特别是边地的防务与鲜卑的动态。卫铮一一据实以告,将自己参与的战斗、对边军状况的观察以及对鲜卑战术的分析,条理清晰地讲述出来。卢植听得十分专注,不时发问,当听到卫铮如何运用兵法、如何与徐晃等人配合杀敌时,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他仔细打量了卫铮一番,感受到其身上那股愈发凝练沉稳、含而不露的气势,欣慰道:“鸣远,此行虽险,于你却是难得的磨砺。观你言行气度,武艺韬略皆有精进,更难得的是对边事有了切身体会,可谓不虚此行,为师甚慰。”
最后,卢植关切地问起卫铮今后的打算。卫铮略一沉吟,坦然答道:“老师,弟子身为羽林郎,受朝廷俸禄,却因俗务缠身,至今未曾真正履职一日,于理于情,皆有亏欠。故而,弟子打算近日便去羽林监报到,熟悉本职事务。空有其名,不司其职,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总要先尽到本分才是。” 他的话语平静而坚定,表明他并未因已有的功劳和名声而好高骛远,而是选择先脚踏实地,从眼前的本职做起。卢植闻言,眼中赞许之色更浓,微微颔首,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