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临戎非一地),以避兵锋。”
郭鸿转过身,看着蔡邕,眼中充满了担忧:“伯喈兄,你此去,当真是凶多吉少啊!定要万分当心!”
他诚挚地提议:“不若,兄且在九原盘桓数日,我再打探打探消息……”
蔡邕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打断了他:“多谢使君美意。然流放之期有时,一路上已耽搁多日。今日过府拜会,已是违制,岂敢再滞留叨扰?况圣命难违,纵是刀山火海,邕亦须前行。”
郭鸿见他意决,知难挽留,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兄可先西行至安阳县。安阳城虽亦处前沿,但城池尚算稳固。我即刻修书一封与安阳县长,他乃我故吏,我嘱他尽力照应于你。兄可在安阳城暂且停留,等候朔方那边确切消息,再定行止。如此,或可稍避锋芒。”
蔡邕知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安排,深深一揖:“如此,多谢使君周全之谊!”
与此同时,卫铮心中还惦记着另一件事。他清晨出门前,已暗中吩咐杨家兄弟,利用等待的时间在九原城内打探吕布的消息。然而,带回的结果却令人失望。询问了多家店铺、路人,得到的说法大同小异:吕家确是本地豪强,那吕布吕奉先,在一年多前也确实是九原城中有名的少年恶霸,勇力过人,横行乡里。但奇怪的是,自去年秋天之后,此人便如同人间蒸发,再未在城中露面。有传言说,他不知如何得罪了一位过路的高人,被其制服后,竟就此拜师学艺去了。城中百姓对此倒是颇感庆幸,少了这个祸害,街面都清净了不少。
卫铮听罢,心中暗叹,看来缘分未到。吕布这条线,暂时是无法接上了。
拜别郭鸿,回到驿站,蔡邕将朔方危局告知众人,气氛一时凝重。但在九原城已停留一日,前路虽险,亦不可不前。
翌日,队伍再次集结,怀着对未知险途的警惕,离开九原城,向着西方那座名为安阳的边城,迤逦而行。那里,将是他们进入真正危险区域前的最后一个相对安全的补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