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有的粗粝,以及一种深埋于记忆中的惨痛:
“去年…去年秋天,朝廷发大军北征鲜卑,声势浩大…俺们武泉,还有周边好几个乡聚,不少爷们儿都跟着去了…俺那时在边军里,大小是个队率,也带着几十号同乡子弟,编在西路大军里头…”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穿越回了那个血肉横飞的战场。
“谁…谁他妈能想到…败了…败得那么惨…” 田虎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刻骨的恐惧与恨意,“鲜卑人…像狼一样,漫山遍野…我们被围住了…突围…不停地突围…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河水都被染红了…跟着俺出去的几十个同乡,最后…最后活着逃回来的,连俺在内,不到十个…”
大厅内一片寂静,只有田虎粗重的喘息声和松明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卫铮默默听着,他能想象到那场战役的惨烈,史书上的寥寥数语,背后是多少边军将士的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