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行走此线的经验,周边各县府的豪强、官吏,或多或少都与咱们卫家商社有些交情,生意上也多有往来。即便有些摩擦,也多是索要些‘过路钱’,一般不会行这等杀鸡取卵、彻底撕破脸皮的勾当。至于那些名义上归附大汉的南匈奴部族……”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们虽然与咱们交情不深,但毕竟顶着大汉属臣的名头。草原部落对中原的粮食、盐铁、布帛、陶瓷、美酒等物资依赖很深,正常贸易对他们有利。他们更倾向于征收高额的过路税或交易税,这比一次性抢劫更能带来长期稳定的收益。而且,走私铁器换取好马的暴利,也让他们中的许多首领不愿轻易断绝商路。”
张武最后总结道:“在北线行走,商队的安危有时候也看运气。真正能在这里立足的商人,多半是既带着货,也带着刀,懂得如何与各方势力周旋的‘武装行商’。一般小型流寇都不敢招惹,但像这样直接扣人索要巨额赎金的,非常罕见。”
几人综合分析了情报,思路渐渐清晰。有能力且敢做此事的,无非两种可能:一是与大汉去年彻底交恶、寇掠成性的鲜卑人;二是无法无天、啸聚山林的土匪流寇。然而,从李黑描述的“蒙眼上下山”、“索要赎金”这些细节来看,鲜卑人的可能性反而降低了。鲜卑骑兵通常来去如风,追求的是快速劫掠物资和人口,手段更为直接残忍,很少会玩“绑架赎人”这套江湖把戏。这伙人的行事作风,更像是一群刚刚占据地盘、试图通过这种手段快速积累财富的新股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