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愧疚难安,寝食俱废!”
看着蔡邕眼中真切的喜悦与沉重的愧疚,卫铮心中暖流涌动,又有些酸楚。他连忙宽慰道:“蔡师切莫如此说!您与卢师于学生,皆有知遇提携之恩!若非二位先生不嫌学生粗鄙,学生或许至今仍在洛阳城中蹉跎,难有寸进。蔡师更将学生所造之纸献于御前,为学生铺就进阶之梯。此恩此德,学生铭感五内!此次护师北上,乃是学生心甘情愿,只为报答恩情于万一,蔡师万万不可因此心存愧疚!否则,学生更是无地自容了。”
他见蔡邕神色稍缓,便话锋一转,试图驱散一些沉重的气氛:“蔡师,此行北上,会途经河东郡平阳县,那里是学生的家乡。学生已与押解的吴狱吏他们谈妥,届时我们将在平阳靠岸,休整半日。学生想邀请蔡师,去家中稍作停留,也让家父见见您这位当代文宗。虽然仓促,但也算让学生略尽地主之谊。”
听到这个安排,蔡邕黯淡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微光。能暂时离开这漂泊的船只,踏上坚实的土地,尤其是能去到卫铮的家乡看看,这无疑给这灰暗的流放之旅,增添了一抹难得的亮色。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真正算得上是轻松的表情:“如此……甚好。那便有劳鸣远安排了。”
船外,黄河水依旧咆哮着向东奔流,但船舱之内,这一番倾心之谈,仿佛也涤荡了部分积郁在两人心头的阴霾。前路虽未知,但这份在患难中愈加珍贵的师友之情,将成为支撑他们继续前行的重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