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不能强求父意。我只能承诺,将公子之意,以及蔡、卢二位之荐,如实禀明家父,并代为引荐一番。至于家父是否愿与公子深谈,乃至收录门下,则全然取决于家父之意,芝……无法做主,还请公子见谅。”
这番话合情合理,既表明了愿意帮忙的态度,也提前说明了可能的困难。卫铮虽有些许失落,但更多的还是感激。毕竟,能得到张芝的亲自接见和允诺引荐,已是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他再次起身,郑重行礼:“张先生肯代为引荐,晚生已感激不尽!无论结果如何,先生之情,铮铭记于心!” 面对这位历史上的“草圣”,他态度始终恭敬。
张芝见卫铮态度诚恳,宠辱不惊,心中也添了几分好感,便不再多言,起身道:“既如此,请随我来。”
他引领着卫铮,穿过几道回廊,向内院深处走去。越往里走,环境越发清幽,最终来到一处更为僻静的院落。张芝在正堂门外停下,整了整衣冠,这才轻声向内禀报:“父亲,有客自洛阳来,乃蔡伯喈、卢子干共同荐举之士子,河东卫铮,特来拜见。”
片刻,堂内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依旧沉浑有力的声音:“进来吧。”
张芝向卫铮微微点头示意,随即推开房门,引他步入内堂。堂内光线适中,陈设古朴,一位老者正端坐于主位之上的蒲团,虽鬓发皆白,面容清癯,但腰杆挺直,目光开阖之间,依稀可见当年纵横边塞、统帅千军的凛然威仪。他手中正拿着一卷书,此刻缓缓放下,目光如古井无波,落在了紧随张芝进入堂内的卫铮身上。
张芝上前一步,简单禀明:“父亲,此子便是卫铮,由蔡伯喈、卢子干书信推荐,自洛阳而来,意欲向父亲请教。”
卫铮不敢直视,立刻趋步上前,依足弟子之礼,向着那位虽已隐居,但威名犹存的昔日名将——张奂,张然明,深深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