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景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你这次进京,可要小心一个人。”
“谁?”
“琅琊柳家的嫡长孙,柳敬亭。”
苏景然正色道,“此人与我齐名,号称‘北柳南苏’。他这次也进京赶考了。听说因为你扳倒了柳如晦和魏通,柳家上下对你恨之入骨。这柳敬亭放出话来,要在考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你,让你颜面扫地,以此来为柳家正名。”
“柳敬亭?”
赵晏端起酒杯,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柳家。又是柳家。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又来了个更厉害的孙子。
“让他来。”
赵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考场如战场。”
“他若想在文章里见真章,我赵晏,奉陪到底。”
……
船行数日,终于抵达了通州码头。
这里是京杭大运河的终点,也是进京的门户。
望着远处那巍峨的城墙,和那隐没在云雾中的皇宫琉璃瓦,赵晏深吸了一口气。
汴梁,这座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也是大周权力的中心。
他来了。
带着清河县的三万民心,带着一本足以震动朝野的《理财策》,更带着那个要改写大周命运的宏愿。
“苏兄,京城见了。”
“赵兄,请!”
两位少年解元,在码头上拱手作别,各自踏入了那座名为“名利场”的巨大熔炉。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在那座深宫之中,正有一双眼睛,在期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