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么帮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这功劳最后可都算在他头上了。”
“功劳?”
赵晏合上书,看向窗外那漫天飞雪。
“老刘,你要记住。我们不是在帮陆志明,我们是在帮这清河县的三万户百姓。”
“如果冬税收不上来,朝廷怪罪下来,受苦的还是百姓。陆志明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烂摊子谁收拾?”
“至于功劳……”
赵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觉得,这种建立在‘打脸知县’基础上的功劳,陆志明敢领吗?他领得安心吗?”
“而且……”
赵晏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省城,传到张巡抚的耳朵里。”
“一个正牌进士知县,连个税都收不明白,最后还要靠一个卸任的八品县丞来救场。”
“这封奏折,比任何功劳簿都要精彩。”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快开门!我是马邦德!”
老刘去开了门,只见马邦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赵晏面前,痛哭流涕:
“赵大人!赵青天!救命啊!”
“怎么了?”赵晏淡淡问道。
“陆……陆大人疯了!”
马邦德哭诉道,“他看学生们帮他收税,觉得丢了面子,刚才竟然下令……下令让衙役把学生们的桌子给掀了!还要把刘子安抓起来,说是……说是‘聚众扰乱公堂’!”
“什么?!”
赵晏眼神骤然一冷,手中的书卷被捏得变形。
给脸不要脸。
本来想给他留最后一点体面,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刘。”
“在!”
“取我的官服来。”
赵晏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虽然我已经不是代知县了,但我还是朝廷命官,是这清河县的解元。”
“红缨姐!”
“在!”
一直守在门口的红衣少女提枪而入,英气逼人。
“带上府里的亲兵,跟我去县衙!”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学生!”
风雪中,赵府的大门轰然洞开。
那个沉寂了半个月的少年,终于再次露出了他的獠牙。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治理,而是为了——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