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格是——骨子里务实,皮相上守旧。”
“他喜欢逻辑严密、言之有物的文章,但他极其讨厌辞藻堆砌的骈文。柳承业那种喜欢用生僻典故、写得花团锦簇的风格,在方正儒眼里,就是‘浮华无物’。”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第二,死穴。”
赵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方大人有个习惯,他推崇《春秋》的微言大义。凡是引用《春秋》典故且用法精准的,他都会高看一眼。反之,若是引用佛道之语,必死无疑。”
“所以,我们的战术是——”
赵晏在黑板上写下八个大字:
“经义要稳,策论要狠。”
“第一场四书经义,咱们要装孙子。”赵晏严肃地说道,“模仿方正儒的文风,字迹要方正,语气要端庄,不要试图标新立异,要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学究一样,稳如泰山!只要不扣分,就是胜利。”
“但是到了第三场策论……”
赵晏手中的教鞭猛地一敲,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时候,就要把咱们这几个月在乱石滩上干的事,把那《抗旱图志》里的数据,把咱们对大周财政、水利、民生的思考,全部砸进去!”
“前两场装得越老实,第三场爆发出来的反差就越震撼!”
“这,就叫先抑后扬,请君入瓮。”
陆文渊听得热血沸腾,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以往备考,那是瞎猫碰死耗子,全看运气。现在备考,就像是手里拿着考官的钥匙去开锁,每一步都算计到了骨子里。
“师弟,我服了!”
陆文渊把炭笔一扔,对着赵晏深深一揖,“有此神术,何愁不中?别说乡试,就是会试,咱们也能闯一闯!”
赵晏笑了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贡院高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森严。
“赌坊里,我的一赔十?”赵晏忽然问了一句。
站在门口的老刘咧嘴一笑:“是。东家,我刚才让人去押了一千两,买您中解元。”
“一千两太少了。”
赵晏望着那轮明月,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
“把贾仁送来的那五千两,全押上。”
“既然他们想送钱,那我就……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