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而是收敛了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声音重新变得平和,却更具穿透力。
他转过身,面向讲台上的顾夫子,也面向在座的所有学子,缓缓开口:
“方才魏师兄谈‘义利’,谈‘君子固穷’。学生以为,此言虽出自圣人,但魏师兄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甚至……是断章取义,误人子弟。”
魏子轩一听这话,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叫道:“你……你敢质疑圣人?孔夫子推崇颜回安贫乐道,难道有错?!”
“颜回之乐,乐在‘道’,而非乐在‘贫’。”
赵晏目光清澈,声音朗朗:“圣人赞颜回,是赞他在贫困中依然能坚守节操,不改其志。但这并不代表,贫穷本身就是一种值得炫耀的美德!更不代表,我们要强迫天下百姓都去过颜回那样的苦日子!”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儒衫无风自动,仿佛有一股浩然之气从那个瘦小的身躯中迸发出来。
“管子有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句话,魏师兄想必也听过。但你可曾真正想过其中的深意?”
赵晏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几个穿着打补丁旧衣的寒门学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对于衣食无忧的贵公子来说,‘礼义廉耻’或许是与生俱来的教养。但对于那些在饥寒交迫中挣扎的百姓来说,活下去,才是最大的道理!”
“若是一个人连饭都吃不饱,连父母妻儿都养不活,你让他去讲礼义,去讲廉耻,那不是教化,那是——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