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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你念的律,心里知道是假的(1/2)

    第七场辩律坛,万人空巷。

    风如刀割,刮过每一个屏息等待的百姓的脸颊,却吹不散那股凝滞如铁的死寂。

    裴砚舟立于高高的官轿顶上,一身绯色官袍在阴沉天色下宛如干涸的血迹。

    他面无表情,眼神却如鹰隼,死死锁住那个缓步走上辩律坛的青衫身影。

    苏晏的身影在巨大的坛心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挺拔。

    他没有携带任何一本厚重的律法典籍,引得台下窃窃私语。

    在万众瞩目中,他自袖中取出了一封早已泛黄卷边的手稿。

    那纸张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其上墨迹却力透纸背,蕴含着一股不屈的锋芒。

    “此乃十二年前,我匿名所着《刑议残篇》之原稿。”

    苏晏的声音清朗而平静,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石激起千层浪。

    裴砚舟瞳孔骤然一缩。

    《刑议残篇》的真正作者?

    这个秘密,他以为早已随着十二年的时光尘封。

    苏晏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他翻开手稿,开始逐字逐句地朗读。

    他的声音里没有激昂的控诉,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陈述,仿佛在追忆一个被谋杀的理想。

    “原稿第一章,‘法贵明信,非以恐民’。

    律法之根本,在于昭示公信,让百姓知法、信法,而非以严苛酷刑威吓,使其终日惶惶。”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裴砚舟,“而裴相《律疏》所注,将‘明信’解为‘威明’,将‘不恐’改为‘知惧’。

    一字之差,治世之本,已然扭曲。”

    话音刚落,坛前设案的折判姬眼中精光一闪,手中银剪翻飞如蝶。

    咔嚓一声,一张红纸上剪出的头戴乌纱的官吏形象,从腰部应声断为两截。

    纸人上半身飘落,仿佛一个无声的判决。

    苏晏翻到下一页,声音愈发沉静:“原稿第三章,‘刑不可滥,尤戒株连’。

    惩罚罪愆,当止于罪者本人,万不可因一人之过,而牵连其族人亲眷,此乃暴政之始,仁道之终。”

    他读到此处,一直被安置在台角草席上,胸口压着一本摊开的《刑议-残篇》的心砧童,那因承受律法之重而始终昏迷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他瘦弱的身躯竟违反常理地挺身坐起,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这句……不痛!这句话,是真的……它不痛!”

    这一声啼血般的呼喊,比任何雄辩都更具穿透力。

    那是长久活在痛苦中的灵魂,第一次感受到真理的抚慰。

    无数百姓眼眶泛红,他们想起了那些因为一人犯案,全家流放充军的邻里乡亲。

    终于,轮到裴砚舟了。

    他从官轿上一跃而下,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

    他缓步登台,立于苏晏对面,声如洪钟,震彻四野:“你讲仁恕,我执铁律;你救一人,我安天下!”

    这十二个字,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

    一些原本动摇的官吏和百姓,又一次陷入了迷茫。

    是啊,为了天下的安稳,牺牲少数人,难道不是必要的代价吗?

    就在裴砚-舟的气势攀升至顶点的瞬间,苏晏闭上了双眼。

    他的金手指——那枚藏于识海的黑玉残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够了,真的够了。

    他将这七日来,百万冤魂在他耳边的日夜哀嚎,百场辩论中百姓从麻木到愤怒的情绪洪流。

    哑讼郎倒下时喷洒在坛上的滚烫鲜血,断简姑焚身明志后那捧尚有余温的骨灰……

    所有这一切,尽数化作一道无形的洪流,决堤般注入了坛心那人头大小的烛火之中!

    轰——!

    火焰轰然暴涨,由昏黄转为刺目的惨白,瞬间吞噬了整个辩律坛。

    光焰之中,裴砚舟的身影被拉得奇长,投射在地面上的倒影,却不再是人形!

    那赫然是一具由无数锁链缠绕、巨大而冰冷的刑枷,枷锁的每一个环扣上,都仿佛挂着一个痛苦挣扎的魂灵。

    “啊!”台下百姓齐声惊呼,如见鬼魅。

    那些曾犹豫不决的手,此刻再无半分迟疑,一面面代表“反对”的黑牌被高高举起,汇成一片雪崩般倾泻的黑色怒潮。

    裴砚舟的倒影,便是他律法在人间的真实模样!

    “你说我讲仁恕是软弱误国?”苏晏的声音在暴涨的火焰中响起,平静得宛如深渊。

    “可真正误国的,是你!是你把‘治世’二字,当成了可以肆意夺取他人性命的许可证!”

    他猛地将手中泛黄的手稿翻至最后一页,那里的字迹几乎被岁月磨平。

    他举起手稿,如举起一面审判的旗帜,朗声质问:“《刑议残篇》最后一节,写的是‘慎刑’!

    告诫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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