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朱榑没有多余的话,
“带上家伙,出了城先往胶州方向绕一圈,再折向北。
姓蒋的不过带了四十来人,不敢在青州城里动刀兵,只要出了城,便是鱼入大海。”
他说着,大步走向偏院黑漆小门。
两个死士抢先几步,拉开门闩。门外巷口齐刷刷站着一排人,粗粗一数,不下二三十人,都是黑色常服,腰悬绣春刀。
为首一人,身形不高,肩上悬着千户腰牌,注视着门内涌出的人群。
那人拱了拱手,声音不高不低:
“王爷,蒋指挥有令,此门不许任何人出入。王爷要走,就请从正门出去,莫要让山东人笑话了我大明天家。”
朱榑脚步一顿,扫过巷中那一排沉默的身影,间道:“老子偏要从这里走呢?”
那千户站在原处,像一截钉进地里的木桩,微微垂下目光:“反正是一死,那就请王爷先杀了我等。”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锦衣卫的衣角。
朱榑盯着那千户,忽然冷笑一声,抬起右手,朝身后挥了挥手。
“嗖!嗖!嗖!”三支短矢破空而去。
站在最前的三名锦衣卫,一个被射中咽喉,一个被钉入眼眶,还有一个箭头入胸。
三人一声不吭,软软倒了下去。
余下的锦衣卫纹丝不动,没有一个人拔刀,也没有一个人后退,静静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刻。
那千户依旧站在原地:“王爷,悬崖勒马,为时未晚。再射第四箭,我等便不客气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锦衣卫全部从腰间拔出短铳。
朱榑的手举在半空中,盯着那千户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平静赴死的决心。
他正在掂量,要不要火拼,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王爷,请莫要让蒋某难做。
朱榑回过头去,只见蒋瓛站在丈许远的地方。
在他的左右两侧,站着三名武官,甲胄齐全,腰间悬着佩刀。
一个是陈镇,王府指挥使。
另两个是张彪和赵顺,王府指挥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