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愕然:“父皇!临场加题,这…这会激起大乱子的!”
朱元璋摆摆手,“考题分两份。一份用旧式,汉字书写,汉字作答。一份用新式,新符书写,新符作答。
注明‘自选’,只要算得对,爱用新法用新法,爱用旧法用旧法。
咱倒要看看,那些满口正道的举子,有几个真能放下身段,去学学这蛮夷之术。”
朱标还欲再劝,朱元璋己挥手,“去吧。告诉允熥,他那两样东西,咱准了。让他放开手脚试。”
朱标苦着脸说道:“父皇,您先前不是也说,徐徐图之,绝不动科考的吗?怎么突然间改了主意?”
朱元璋语重心长说道:标儿,治国之道,贵在宽严相济,恩威并施。咱自问,的确太过于酷烈了。
可你,也未免矫枉过正,太过于仁厚了。允熥刚好在你我父子之间。
天家开科取士,加一道新算学,天就塌下来了不成?
春江水暖鸭先知,科考是天下风向标,略微动一动,正可以探探人心,有何不可?
你想想,咱七十几的人了,活了今天没明天,咱也想多给子孙后代削几根刺…
朱标听了这话,亦是无话可说。
多少年来,都是儿子在前面冲锋陷阵,他这个当爹的,反倒总是在后面收缰绳。
正沉思间,吴谨言来报:太上皇,燕王妃和世子来了。
朱元璋看了朱标一眼,叫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