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浪花?
敌得过曹震、张温的拳头,叶升的嘴巴子吗?
张廷兰面如槁木,心如死灰,枯坐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他的儿子推门进来,见案上放着一封请罪书,一封辞呈。
午后,两份文书摆到了御案上。
朱标听夏福贵念完,淡淡道:
“准张廷兰辞去都察院左都御史。改任国子监祭酒,为国育才,即日赴任。”
朱允熥拿起那两份文书看了看,笑道:
“还算他识趣。昨天,皇祖把我叫过去痛骂了一顿,问我为啥没撕了张廷兰的嘴。我好话说尽,皇祖火气才下来…”
朱标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真以为天家离了他这种废物,就转不动了,简直笑话!”
朱允熥沉吟片刻,道:“张廷兰能爬到首宪之位,绝非偶然。开科取士,取的却是这种偏执刚愎之辈,岂非自寻烦恼?儿臣想着,科考章程或许可以…”
朱标猛地打断他,“闭嘴!一个张廷兰,就够让人头痛!你居然想着去捅马蜂窝?此事休要再提!”
朱允熥只得低头应道:“是,儿臣出言孟浪了…”
旨意传到张府,张廷兰跪在地上,深深俯首:“臣领旨谢恩。”
待太监离去,儿子扶他起来,说道:“祭酒是从三品,您原是正二品,降了三级不说,还要去管那些闹事的监生,这分明是…”
无需儿子说完,张廷兰早已心知肚明,皇帝此举是在羞辱他。
两日后他去了国子监。
明伦堂前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低品级属官,礼节性迎了一下,脸上没什么热气。
祭酒廨署处处透着临时凑合的冷清。
案头积着薄灰,砚台是干的,连杯热茶都等了半晌才送来。
他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听见斋舍那边隐约传来议论声,还夹杂着几声嗤笑。
属官递来文书,语调平板,眼神飘忽。
几个博士路过廨署门口,步履匆匆,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沾上晦气。
张廷兰满腔意气瘪了下去,一个人默默盘算着,姑且苦熬到正月开印,便把这祭酒,也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