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挨着半边凳子坐下,身子前倾,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陛下放心,燕王殿下在满剌加,那是这个!”
他翘了翘大拇指,
“日进万金,那是往少了说。殿下花钱也爽利,大把的银子撒出去,招兵买马,扩建船厂,如今满剌加港里,咱们自家的战船就泊了上千艘!
臣离港前粗略算了算,燕王麾下,正经的水师战兵已有六万之数,岸上还有四万步卒,两万骑兵。
哦,还从暹罗、真腊那边募了两万象兵,冲锋起来,地动山摇!”
李景隆总结道,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
“如今的满剌加,被燕王殿下打造得跟铁桶一般。
东南西北的商队,只要想过满剌加海峡,都得老老实实交上一笔税钱。
不光南洋诸国宾服,连更西边的佛郎机、阿拉伯商队,也都服服帖帖,规矩得很!”
朱标静静听着,起初是满心的欢喜,后来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战船千艘,水师六万,步卒四万,两万骑兵,两万象兵…这岂不是比朝廷还要阔绰?
这才几年啊,满刺加就刮出这么多油水?难怪陈祖义霸占南洋二十年,富可敌国。
朱允熥察觉朱标神色微妙,轻咳一声,笑道:
九江哥,时候不早了,你且先回府歇息,明日一早,到户部交接账目、银钱、货物。
李景隆欢快地应了一声,一阵风似地走了。
朱允熥从怀中掏出四五封信,笑道:
”这两封信,是四叔写给皇祖和您的。这还有三封信,是四叔写给高炽、高煦和四婶的。
朱标拿过信,拆开看了半晌,脸上又有了真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