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宪。”詹徽打断他,“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陛下的苦衷,我等臣子,也该体谅。”
张廷兰怒极反问,“体谅?那言官体统何在?朝廷法度何在?待会朝会,我必要…”
“你待如何?”詹徽转过脸,看着他,语气陡然生硬起来,“犯颜直谏?张总宪,昨日我与你说到半夜,你是半句没听进去?”
张廷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厉慑住了,一时语塞。
詹徽不再看他,拂了拂袖子:“你若一意孤行,只好悉听尊便。不过,话我说在前头,一切与我无干。”
旁边陈迪一直没说话。
挨打的是都察院的御史,他是礼部侍郎,虽同气连枝,到底隔了一层。
此刻见詹徽如此,他也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西廊这边的动静,东廊那边也听见了些。
武臣以傅友德、郭英为首,俱是默然肃立。
蓝玉今日没来,说是讲武堂军务繁忙;常昇也没来。众人都是心照不宣。
辰时正,武英殿侧门开了,朱标的身影出现。
辰时初刻,武英殿正门缓缓打开。
夏福贵手持拂尘,立在丹陛之上,尖亮的嗓音响起:
“陛下驾到!众臣早朝!”
“啪!啪!啪!”
三声净鞭,清脆地炸响在广场上空。
文左武右,鱼贯而入,东西两班站定。
高高的御座之上,朱标端坐着,朱允熥一身鲜亮的朝服,昂首挺胸侍立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