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脸上。
满殿骇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御史,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整个人被打懵了。
“叶升!”
御座上,朱标霍然站起,脸色先是煞白,随即涨得通红。
他手指着叶升,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你是得了失心疯吗?竟当着朕的面,殴打言官?!你眼中还有朕吗?还有朝廷法度吗?”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朱允熥也惊得呆住了。
他真的万万没想到,叶升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能够鲁莽到这种地步!
必须立刻控制局面!
朱允熥不及细想,厉声喝道:
“叶升!立刻滚回你府中去,闭门思过,等候陛下惩处!”
叶升兀自不服,仍然指着那御史大骂:
“你这等只知搬弄口舌,诬陷忠良的畜牲,老子见你一回,打你一回!
郭英和王弼已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死死架住叶升的胳膊。
“老叶!你糊涂!”郭英低声急道。
王弼更是用力将他往外拖:“先出去!出去再说!”
叶升挣扎着,骂骂咧咧地被弄出了大殿。那挨打的御史低低抽泣着。
朱标面色阴沉如铁,“叶升粗野无状,朕定当严惩。”
他先定了调子,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冷硬:
“然而叶升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大军行进途中,绝不能派三法司尾随其后!”
他目光如刀,刮过詹徽、张廷兰等人:
“传旨,以颖国公傅友德领衔,兵部选派三位熟知军务的郎中,五军府选派三位佥事,即刻北上。
重点是协助晋王解决实际难处,其次才是核查。”
“陛下!臣不服!”
那挨打的御史扑跪在地,嘶声喊道:
“谁不知颖国公乃是晋王岳丈!派他去查,怎能服众?!这分明是护短!”
朱标盯着他,忽然气笑了。
“傅友德只是济熺岳丈,朕还是济熺的亲伯父!照你这说法,朕是不是更该避嫌?”
那御史被噎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
朱允熥再次开口:“父皇,既然御史觉得颖国公该避嫌,不如儿臣举荐一人吧。
茹少师乃是皇祖老臣,执掌兵部多年,亦曾在户部、工部、吏部任职,老成持重,秉公无私。
若由茹少师领衔,定能显出朝廷公正。”
朱标不再犹豫,当即拍板:“好!便以蜀王为正,茹瑺为副,率员北上!
朕把话放在这里。若济熺果真纵容下属,祸害地方,朕绝不姑息!
但若让朕知道,有人无中生有,刻意攻讦,扰乱国策,朕也绝不轻饶!”
说罢,愤然一甩袍袖,转身大踏步从侧门离去。
夏福贵捏着嗓子喊道:退朝!
他侍奉朱标几十年,还从未见过皇帝气到如此地步。
朱椿正与茹瑺、赵勉在文渊阁中闲谈,接到旨意也呆住了。
三人还未回过神来,朱允熥已慢条斯理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