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五军府、户部、工部、吏部,皆会派遣得力属官随行,佐理事务。
一应人员,皆归你节制。”
他略停了停,看着侄儿的眼睛:
“你到了辽东之后,将总督衙门设在沈阳中卫。
遇事,多与宁王、辽王两位叔王商议、协调。
辽东都司及各卫所,会全力配合你。
记住,每半月,向朕上一道奏折,详陈屯垦进度、钱粮支用、民生情状。
若有难处,或遇紧急情形,随时给太子写信。”
朱标停住,问:“记清楚了吗?”
朱济熺离座,肃然躬身:“臣谨记于心,必不负陛下重托!”
朱标又道:“好!你是朱家长孙,要用心办事,莫要惹人笑话,丢人现眼!”
朱济熺忙说道:大伯父放心,侄儿定然使出浑身本事!
朱标神色缓了缓,添了句家常话:
“你在京待不了几天。抽空,去看看你外祖,还有你岳丈。两位老人家,心里都念着你。”
朱济熺答道:“是,臣明日便去。”
朱标挥了挥手。朱允熥与朱高炽会意,一左一右,陪着朱济熺退出了暖阁。
走出庆寿门,三人沿着宫道慢慢走。
朱允熥侧头问:“济熺,想去哪儿逛逛?秦淮河?还是上新河码头瞧瞧?如今可都比从前热闹多了。”
朱济熺望了望西边的殿宇飞檐,沉默了片刻。
“要不,先去大本堂逛逛吧?”
大本堂里书声朗朗。
十几个总角年纪的皇子皇孙,坐在一张张紫檀木小案后,摇头晃脑地诵读着。
方孝孺一身半旧青袍,手中握着一卷书,在书案间的过道里慢悠悠踱着步。
他脚步极轻,目光却利,时不时在某张案前驻足,听上几句。
“吱呀。”堂后的楠木门被轻轻推开。
方孝孺闻声转头,待看清轻步走进来的三人,忙整了整衣冠,便要趋前行礼。
朱允熥抬起手,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方孝孺会意,只极含蓄地颔首,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继续踱起步子。
朱允熥、朱高炽、朱济熺三人,悄悄走到讲堂最后方,那里有几张空置的条凳。
堂下的动静,到底瞒不过那些小机灵鬼。
先是靠近门边的一个小皇子,读着读着,眼睛偷偷往后方溜。
随即,一个个小脑袋左转右扭,好奇地打量着三位不速之客。
有认出来的,眼睛瞪得溜圆;没认全的,听罢同伴耳语,也恍然大悟。
书声渐渐变得稀落,方孝孺脚步停了,手中戒尺重重拍在讲台上。
攻书总需用心,左顾右盼干什么?今日背不过的,不许下堂,罚抄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