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下官已将其中艰难曲折,俱已奏明陛下。天心圣裁,非臣下可妄测。一切且待陛下旨意吧。”
“傅部堂何必遮掩?”张廷兰往前又凑了半步,“听说您算了笔大账,数目骇人。太子殿下可有妙计?”
傅友文垂下眼皮,只含糊答道:“太子殿下天纵英明,自有考量,到时候公之于众,诸位自然知晓。”
见他油盐不进,几位官员交换了一下眼色。
有人低声嘀咕:“这般靡费国帑,若真施行,只怕国库立时便要空了……”
另一人接口:“何止空了?怕是寅吃卯粮都不够!为那苦寒之地,值得么?”
议论声细细碎碎,在廊下蔓延。
詹徽这时才仿佛刚看完书,将书卷合拢,慢慢踱步过来。众人见他过来,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
“傅部堂。”詹徽拱手。
“詹阁老。”傅友文忙还礼。
“可是刚从武英殿出来?”詹徽像是随口寒暄,“陛下近日为国事操劳,我等臣子,更应尽心分忧才是。”
“阁老所言极是。”傅友文应道。
詹徽说了声:“傅部堂辛苦。”便转身不疾不徐地走了。
他这一走,围着的官员也觉无趣,渐渐散了。
同朝为官这么多年,傅友文太了解这位太子少师、内阁次辅了。这位詹大人越是不动声色,却越是让人心底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