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款议定后,呈陛下御览钦准,再行觐见大礼,最后拜谒太上皇。如此,方算圆满。”
他话说得清楚——
太子主导谈判,皇帝最终确认,太上皇象征性接见。
流程环环相扣,而真正握着实权的,始终是那位尚未露面的储君。
“敢问国公,”李芳远斟酌着词句,“殿下于此次贸易,可有大略额度?下国也好…有所预备。”
足利义满也道:“幕府亦备有粗拟清单,可否请国公转呈殿下过目?”
李景隆眉梢微挑,笑容越发亲切:
“二位既有准备,不妨让在下先睹为快?我也好在殿下面前,替二位美言几句。”
李芳远先自袖中取出一卷纸,双手奉上。纸是徽州熟宣,墨迹犹新。
足利义满稍迟一瞬,也从怀中取出一本绢面册子,推至案中。
李景隆先展那卷纸。目光扫过第一行,笑容便凝了凝。
清单列得极细:
松江细布三万五千匹,各色纹样。
苏杭绸缎三万三千匹,内中妆花缎、织金锦各五千匹。
景德镇瓷器:青花雪莲大碗二万、酒盏八千、盘碟各六千五百……
徽州宣纸五万刀,胡开文松烟墨一万锭。
扬州精盐五万斤。
福建武夷茶、浙江龙井各八千斤…
林林总总,二十余项。后附小字备注:若能引进织机、聘请教习匠人,愿另付厚酬。
李景隆心中暗啧一声,只笑道:“靖安君所需,倒都是江南精粹。”
再翻开足利义满那册绢面簿子。
这一看,险些没端住酒盅。
足利义满要的,比李芳远多出一大截!除却布匹、瓷器、茶叶等常项,竟还列着:
洪武铁炮十门,附火药配方及匠人。
神机铳二百杆。
战船图纸三式,福船、广船、沙船。
聘天文、历算、医药博士各二人,赴日讲学。
李景隆缓缓合上册子,笑容比先前更热络三分:
“二位果然诚意十足。这份心意,在下定当一字不差,转呈殿下。”
足利义满与李芳远千恩万谢,客客气气将李景隆送出理藩院。